《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45章 三姑娘智鎮刁奴,懦小姐愧讀感應(2)

作者:翕和·9個月前

迎春臉色一變,忙道:“沒……沒什麼。”

探春卻聽進去了,追問司棋。司棋看了看迎春,見她沒有阻攔的意思,才低聲道:“說是自從邢姑娘來了,太太讓每月省出一兩銀子給舅太太那邊,咱們這兒的用度就緊了。那媳婦抱怨貼補了許多。”

“糊塗!”探春輕斥一聲,“主子的用度自有定例,豈是他們能議論的?這話要是傳到太太耳朵裡,還了得!”

正說著,外頭傳來平兒的聲音:“姑娘們都在呢?”

我忙從廊下走開幾步,裝作剛走過來的樣子。平兒帶著個小丫頭進來,見了我點頭笑笑,掀簾子進去了。

“平姑娘怎麼來了?”探春問。

平兒笑道:“二奶奶讓我來瞧瞧二姑娘。聽說金鳳的事,二奶奶說了,既是老奶奶拿去典了,自然該贖回來。已經讓人去辦了,晚些時候就送過來。”

迎春忙道:“這怎麼好勞動二嫂子……”

“二姑娘快別這麼說。”平兒溫聲道,“二奶奶說了,姑娘們的東西,原該好生保管。那些下人沒規矩,該罰的罰,該賠的賠,斷不能委屈了姑娘。”

她又轉向探春:“三姑娘方才讓侍書傳的話,二奶奶也知道了,直誇三姑娘處事明白。”

探春微微一笑:“二嫂子病著,原不該打擾。只是這事關乎二姐姐體面,不得不請二嫂子做主。”

平兒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寬慰的話才走。她走後,屋裡又靜下來。夕照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黛玉忽然輕聲道:“你們說,那金鳳贖回來了,往後就能安寧了麼?”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或許每個人心裡都有答案,只是說不出口。

又坐了一會兒,寶釵說要回去配藥,寶琴跟著走了。黛玉和探春多陪了迎春一會兒,直到天色將晚才起身告辭。

送走她們,迎春獨自站在廊下,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動不動。繡橘拿了披風出來給她披上,輕聲道:“姑娘進去吧,外頭涼。”

迎春搖搖頭,忽然低聲道:“繡橘,我是不是……很沒用?”

繡橘眼眶一紅:“姑娘別這麼說……”

“今日若不是三妹妹,我連自己的東西都要不回來。”迎春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讀了那麼多《感應篇》,學了那麼多忍讓,可到頭來……”

她沒再說下去。暮色中,她的側影單薄而落寞,像秋日最後一片掛在枝頭的葉子,隨時都會飄落。

我悄悄離開,心裡沉甸甸的。回到怡紅院時,天已全黑了。院裡點了燈,寶玉正在燈下看書,見我回來,抬頭問:“二姐姐那邊怎麼樣了?”

我把所見所聞說了。寶玉聽罷,長嘆一聲:“二姐姐那樣的人,偏偏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真真是……”

真真是怎麼樣,他沒說下去。可我知道他的意思。在這深宅大院裡,不會爭、不會搶的人,註定要吃虧。而那些會爭會搶的,又活得太累。

夜裡,我服侍寶玉睡下後,獨自在燈下坐了很久。想起迎春倚床看《太上感應篇》的樣子,想起探春從容鎮住刁奴的樣子,想起黛玉那句“忍到後來,倒讓小人得意了”……

這府裡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是冰雪聰明,可各自的命數,卻大不相同。而她們今日的處境,或許就是明日我們的寫照。

窗外秋風更緊了,吹得窗紙嘩嘩作響。我添了件衣裳,忽然想起那金鳳就算贖回來了,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去了。比如迎春那點殘存的自尊,比如下人們心裡那桿秤,比如這府裡越來越薄的面子。

而這些,或許比一個金累絲鳳,要貴重得多,也脆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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