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46章 平兒妙語鎮刁奴,探春直言護弱姊(1)

作者:翕和·8個月前

平兒這一進來,屋裡的氣氛頓時變了。她穿一件淡紫色比甲,外罩月白坎肩,臉色雖有些倦意,眼神卻清亮亮的。寶琴年紀小,見了她就拍手笑道:“三姐姐敢是有驅神召將的符術?剛說要請二奶奶屋裡的,人就來了!”

黛玉抿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機鋒:“這倒不是道家玄術,倒是用兵最精的,所謂‘守如處女,脫如狡兔’,出其不備之妙策也。”

寶釵聞言,忙使眼色與二人。黛玉會意,收了笑意,低頭擺弄起腕上的翡翠鐲子。寶琴也吐吐舌頭,不敢再說。

探春見了平兒,也不說閒話,直接道:“你奶奶可好些了?真是病糊塗了,事事都不在心上,叫我們受這樣的委屈。”

這話說得重,平兒忙賠笑道:“姑娘怎麼委屈?誰敢給姑娘氣受?姑娘吩咐我。”

我站在窗外暗處,聽見這話,心裡明白探春這是要以退為進。果然,那王住兒媳婦慌了神,趕上來要給平兒讓座:“姑娘坐下,讓我說原故,姑娘請聽。”

平兒卻不坐,正色道:“姑娘這裡說話,也有你我混插口的禮!你但凡知禮,只該在外頭伺候。不叫你進不來的地方,也有外頭的媳婦子們,無故到姑娘房裡來的!”

這話說得在理,繡橘得了支援,氣也壯了:“你不知我們這屋裡是沒禮的,誰愛來就來。”

平兒轉頭看她,語氣溫和了些:“都是你們的不是。姑娘好性兒,你們就該打出去,然後再回太太去才是。”

王住兒媳婦被平兒這番話鎮住了,臉紅一陣白一陣,只得退到門邊站著,不敢再插嘴。

探春這才接著說,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我且告訴你,若是別人得罪了我,倒還罷了;如今那住兒媳婦和他婆婆,仗著是媽媽,又瞅著二姐姐好性兒,如此這般私自拿了首飾去賭錢,而且還捏造假帳妙算,威逼著還要去討情,和這兩個丫頭在臥房裡大嚷大叫,二姐姐竟不能轄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每個人:“所以我看不過,才請你來問一聲:還是他原是天外的人,不知道理?還是誰主使他如此,先把二姐姐制伏,然後就要治我和四姑娘了?”

這話問得厲害,把一件小事提到了家法規矩的高度。平兒臉色也鄭重起來,忙道:“姑娘怎樣今日說這話出來!我們奶奶如何當得起!”

探春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涼意:“俗語說的,‘物傷其類’,‘唇竭齒亡’,我自然有些驚心。”

我在窗外聽著,心裡暗暗點頭。三姑娘這話說得真好,既表明了立場,又點明瞭利害。這府裡的事,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今日他們敢欺負迎春,明日未必不敢欺負別人。

平兒是何等聰明人,立刻明白了探春的意思。她轉向迎春,語氣恭敬地問:“若論此事,還不是大事,極好處的。但他現是姑娘的奶嫂,據姑娘怎麼樣為是?”

這一問,把難題拋回給了迎春。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迎春身上。她一直和寶釵合看那本《太上感應篇》,此刻抬起頭,臉上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神情,彷彿剛才那些話都沒聽見。

“問我,我也沒什麼法子。”迎春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秋日裡最後一絲暖陽,“他們的不是,自作自受,我也不能討情,我也不去苛責就是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私自拿去的東西,送來我收下,不送來我也不要了。太太們要問,我可以隱瞞遮飾過去,是他的造化;若瞞不住,我也沒法,沒有個為他們反欺枉太太們的理,少不得直說。”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們若說我好性兒,沒個決斷,竟有好主意可以八面周全,不使太太們生氣,任憑你們處治,我總不知道。”

這番話說完,屋裡靜了片刻。我隔著窗紗,看見迎春又低下頭去翻書,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著,那動作裡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黛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那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諷刺:“真是‘虎狼屯於階陛,尚談因果。’若使二姐姐是個男人,這一家上下若許人,又如何裁治他們!”

迎春抬起頭,仍是溫溫柔柔地笑:“正是多少男人尚如此,何況我哉。”

這話說得輕,落得重。我在窗外聽著,心裡一陣酸楚。是啊,這府裡的爺們,璉二爺、珍大爺,哪個是能撐起事的?倒要姑娘們在這裡操這些心。

正想著,屋裡又進來一個人。我定睛一看,是迎春屋裡的另一個大丫頭司棋。她手裡端著個紅漆托盤,上面是幾盞新沏的茶。

“姑娘們說了這半日,喝口茶潤潤喉罷。”司棋說著,將茶一一奉上。奉到探春面前時,她低聲道,“三姑娘方才說的話,我們都記在心裡了。”

探春看了她一眼,接過茶盞,淡淡道:“記在心裡有什麼用?要拿出主意來才是。”

平兒這時才在繡橘搬來的凳子上坐下,緩緩道:“三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事原不該鬧大,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依我說,金鳳自然是要贖回來的,至於那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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