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46章 平兒妙語鎮刁奴,探春直言護弱姊(2)

作者:翕和·8個月前

她頓了頓,看向迎春:“二姑娘覺得,該怎麼處置才好?”

迎春放下書,認真想了想,才道:“她年紀大了,又奶過我一場。如今既已攆出去了,也就罷了。只是往後……”她看了看司棋、繡橘,“你們要警醒些,我的東西,你們要替我收好。”

這話說得依然溫和,卻有了幾分主子的架勢。司棋、繡橘連忙應了。

探春點點頭:“二姐姐既這麼說,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有一句話,我要提醒姐姐——今日他們敢拿金鳳,明日就敢拿別的。姐姐一味忍讓,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寶釵這時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三妹妹說得固然有理,可二姐姐的性子素來如此,也不是一日兩日能改的。依我說,不如這樣:往後二姐姐屋裡的東西,都登個冊子。司棋、繡橘每月對一次賬,少了什麼,立刻來回。這樣既不會委屈了二姐姐,也免得下人們渾水摸魚。”

這個主意穩妥,眾人都點頭。平兒笑道:“寶姑娘想得周到。我回去也跟二奶奶說,往後各房的東西都登個冊子,每月對賬,也省了許多是非。”

事情說到這裡,總算有了個結果。我心裡也鬆了口氣,正要悄悄離開,忽聽見黛玉輕聲念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話原是不錯的,可也要看對什麼人、什麼事。對君子自然該忍該退,對小人……”

她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探春介面道:“林姐姐說得是。咱們讀聖賢書,原是要明理知事,不是要讀成個木頭人。”

這話說得大家都笑了。連迎春也笑了,那笑容裡終於有了幾分釋然。

又坐了一會兒,探春起身告辭。平兒也跟著站起來:“我也該回去了,二奶奶那兒還等著我回話。”

眾人送到院門口。我忙退到廊柱後,見探春和平兒並肩走著,低聲說著什麼。走到角門時,探春忽然停下腳步,對平兒道:“今日的事,多謝你。”

平兒笑道:“三姑娘客氣了,原是我該做的。”

“不只是為今日。”探春看著她,眼神認真,“這府裡上下,明白人不多。你能在二嫂子身邊周旋得當,是你的本事。我只望你能一直這樣明白下去。”

平兒怔了怔,斂了笑容,鄭重道:“三姑娘放心,我明白。”

她們走後,我獨自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的霞光。園子裡漸漸暗下來,各院的燈籠陸續點亮,一點一點,像散落的星子。

回到怡紅院,寶玉已經等急了,見我回來就問:“怎麼樣了?金鳳的事可有結果?”

我把所見所聞細細說了。寶玉聽罷,半晌不語,最後嘆道:“三妹妹真是個有擔當的。若是男子,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我點頭:“是啊,可惜……”

“可惜什麼?”寶玉看著我。

我沒說下去。可惜是個女子,可惜生在這深宅大院,可惜有才無處使。這些話,不說也罷。

夜裡,我服侍寶玉睡下後,又想起日間那一幕。探春的果決,平兒的圓融,寶釵的周到,黛玉的機鋒,迎春的無奈……這些姑娘們,個個都是冰雪聰明,可在這府裡,她們的聰明才智,大多用在這樣的事上了。

窗外月色很好,明晃晃地照著一地清輝。我忽然想起黛玉唸的那句詩:“虎狼屯於階陛,尚談因果。”這話原是諷刺,可細想想,這府裡何嘗不是如此?外頭看著花團錦簇,內裡早已危機四伏,可大家還在談論著規矩體面,還在讀著《太上感應篇》。

而那些真正的“虎狼”——是日漸艱難的家計?是各懷心思的下人?還是這日復一日消磨人的深宅生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夜之後,迎春屋裡的金鳳或許能找回來,可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來了。比如那份主僕之間的敬畏,比如那些姑娘們心裡殘存的幻想,比如這座府邸搖搖欲墜的體面。

而這些,或許比一個金累絲鳳,要貴重得多,也脆弱得多。就像這秋夜的月光,明明亮亮地照著,可只要太陽一出來,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像我們每個人,在這府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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