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61章 夜窺賭局奢靡盛,奴嘆世家頹風漸(1)

作者:翕和·8個月前

自那日窺見東府夜宴的奢靡,我心裡便像梗了塊東西,咽不下也吐不出。這些日子在怡紅院伺候,雖仍如常做事,可耳朵卻總是豎著的,但凡聽見“東府”“習射”這些字眼,心就忍不住往下沉。

這日午後,我去給寶玉收拾書房,正撞見他從外頭回來,臉色難看得緊。麝月在一旁伺候他換衣裳,低聲問:“二爺今兒怎麼回來得這樣早?”

寶玉擺擺手,癱坐在椅上,閉著眼睛不說話。我斟了茶遞過去,他接過卻不喝,只捧在手裡,半晌才道:“往後……往後我不去了。”

我和麝月對視一眼,都沒敢接話。寶玉這些日子每日飯後去東府“習射”,回來總是這般神色,有時氣得飯都不吃。可老爺吩咐的事,他豈能說不去就不去?

正沉默著,外頭傳來小丫頭們的說笑聲,像是在議論什麼新鮮事。我正要出去制止,卻聽一個聲音道:“……你們是沒瞧見,蓉大爺屋裡那些擺設,嘖嘖,真真是開了眼!”

另一個接話:“聽說昨兒又添了新的賭局,叫什麼‘搶新快’?連薛大傻子都輸了好幾百兩呢!”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抹布。寶玉也聽見了,睜開眼,臉色更沉了幾分。

“都胡說什麼!”我掀簾子出去,厲聲喝道,“主子們的事,也是你們能議論的?仔細我告訴嬤嬤,撕了你們的嘴!”

小丫頭們嚇得一鬨而散。我站在廊下,秋風卷著落葉打在臉上,心裡卻比這秋風更冷。連底下的小丫頭都知道了,可見東府那些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夜裡服侍寶玉睡下後,我獨自在院裡做針線。月亮很圓,明晃晃地照著,可我心裡卻一片灰暗。正想著,見平兒從那邊過來,手裡提著個食盒。

“襲人姐姐還沒歇著?”她在我身邊坐下,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二奶奶讓我給寶二爺送些點心來,說是宮裡賞的新樣式。”

我接過食盒,卻沒開啟,只輕聲道:“平姑娘,你跟我說句實話,東府那邊……究竟鬧到什麼地步了?”

平兒怔了怔,四下看看,壓低聲音:“你都聽說了?”

我點點頭。

平兒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起初還只是以習射為名,請各府公子較射。不過一二日,便漸次以歇臂養力為由,晚間抹骨牌賭個酒東。至後漸次至錢……”她頓了頓,“如今三四個月光景,竟一日一日賭勝於射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素來溫婉的臉上有著深深的憂慮:“如今公然鬥葉擲骰,放頭開局,夜賭起來。家下人藉此各有些便益,巴不得的如此,所以竟成了勢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老爺們……老爺們不知道麼?”

“如何不知道?”平兒苦笑,“只是珍大爺說這是習武之餘的消遣,赦老爺、政老爺反說這才是正理。如今連環三爺、琮二爺、寶二爺、蘭哥兒,每日都要去的。”

我想起寶玉回來時那難看的臉色,心裡一陣揪痛。他那樣清高的人,日日混在那樣的地方,該多難受?

“還有更糟的。”平兒的聲音更低了,“近日邢夫人的胞弟邢德全也來了。那人你是知道的,只知吃酒賭錢,眠花宿柳。手裡濫漫使錢,待人無二心,無論上下主僕皆出自一意,並無貴賤之分,因此都喚他‘傻大舅’。”

“傻大舅?”我怔了怔,“可是那個……那個有名的敗家子?”

平兒點頭:“正是他。薛大爺早已出名的‘呆大爺’,如今兩個湊在一處,都愛搶新快爽利,便又會了兩家,在外間炕上搶新快。別的又有幾家在當地下大桌子上打公番;裡間又有一起斯文些的,抹骨牌,打天九。”

她說得詳細,像是親眼見過一般。我忽然想起那日尤氏偷看的事,心下了然——平兒怕是也去看過了。

“那裡頭服侍的,都是十五歲以下的小廝。”平兒繼續說,聲音有些發抖,“成丁的男子到不了那裡。其中有兩個十六七歲的孌童,打扮的粉妝玉琢,專司奉酒……”

她沒再說下去,可意思我都明白。這樣的事,在這公侯府第裡,真是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我們相對無言,只有秋風在院裡嗚咽。良久,平兒才又道:“昨兒薛大爺又輸了一張,正沒好氣;幸而擲第二張完了,算來除翻過來倒反贏了,心中只是興頭起來。”

她學得惟妙惟肖,我幾乎能看見薛蟠那張得意的臉。

“珍大爺便說‘且打住,吃了東西再來’。”平兒繼續道,“因問那兩處怎樣。裡頭打天九的也作了帳等吃飯。打公番的未清,且不肯吃。是各不能催,先擺下一大桌,珍大爺陪著吃,命蓉大爺落後陪那一起。”

”……了家輸理不家贏著趕只,孌個兩著嗔,意醉些有便,碗兩了吃,緒心沒家輸舅傻。舅傻邢敬去酒將命又,酒吃孌個一著摟便,了頭興爺大薛“:刺諷著帶裡音聲,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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