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99章 菱香易名秋露冷,蟾影撩心夜雨寒(1)

作者:翕和·8個月前

這日傍晚,我正在廊下收晾乾的衣裳,秋日的夕陽斜斜照過來,將那些衣裳的影子拉得老長。忽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雜沓的,還伴著說笑聲。我抬頭望去,見寶玉從穿堂那頭過來,身後跟著茗煙,兩人不知在說什麼,寶玉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卻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像在苦笑。

“二爺回來了。”我迎上去。

寶玉點點頭,腳步卻沒停,徑直往屋裡走。茗煙在後頭對我使了個眼色,我讓麝月接過衣裳,跟著進了屋。

屋裡已點了燈,昏黃的光暈開,驅散了秋日的涼意。寶玉在書案前坐下,卻不看書,只是發怔。我倒了茶遞過去,他接了,卻不喝,只是捧著,盯著杯中嫋嫋的熱氣。

“二爺今日出去,可聽見什麼新鮮事?”我輕聲問。

他這才回過神,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新鮮事?倒真有。”頓了頓,“薛大哥那邊……熱鬧得很。”

我一怔。薛大爺娶親的事我是知道的,那金桂姑娘是夏家的小姐,家裡開著桂花局,富庶得很。可這才過門多久,怎麼就“熱鬧”了?

寶玉抿了口茶,慢慢說開了。原來他今日去給薛姨媽請安,正趕上金桂在院裡發落香菱——就是從前那個英蓮,後來薛大爺給改名叫香菱的。

“為著個名字鬧起來了。”寶玉說著,搖了搖頭,“金桂說菱角花不香,香菱偏說菱角、荷葉、蓮蓬都有清香。說到熱鬧頭上,香菱忘了忌諱,竟順著金桂的話說‘蘭花桂花的香又非別花之香可比’,裡頭帶了個‘桂’字。”

我心裡一緊。這香菱也太不小心了。金桂的名字裡有個“桂”字,做妾室的怎好直呼?

“金桂倒沒惱,”寶玉繼續道,嘴角帶著絲譏誚,“反笑著說‘香’字不妥,要改。香菱哪敢說不,只說奶奶說哪個字好,就用哪個。”

“改了什麼?”我問。

“‘秋’字。”寶玉淡淡道,“說菱角菱花皆盛於秋,比‘香’字有來歷。”

秋菱……我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倒也貼切。只是這改名的由頭,聽著就讓人心裡發堵——不是為著好,是為著壓人一頭。

“還有呢,”寶玉放下茶杯,聲音低了些,“薛大哥那邊……不太平。”

他說得含蓄,我卻聽懂了。薛大爺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最是喜新厭舊。從前為了香菱,鬧出過人命官司。如今娶了正妻,見了妻帶來的丫鬟寶蟾有幾分姿色,怕是又動了心思。

“寶蟾那丫頭,”寶玉頓了頓,“舉止輕浮,不是個安分的。”

我沒說話。心裡卻想:便是安分又如何?主子有了心思,做丫鬟的能怎樣?就像晴雯……生得好了是錯,性子好了是錯,連安分守己,也可能成了錯。

正說著,外頭傳來麝月的聲音:“襲人姐姐,宋媽來了。”

我忙出去。宋媽站在廊下,手裡提著個食盒,見了我,笑道:“薛姨媽讓送些桂花糕來,說是今兒新做的。”

我接過,道了謝。宋媽卻沒走,湊近些,壓低聲音:“襲人姑娘可聽說了?薛家那位新奶奶……厲害著呢。”

我一怔:“怎麼了?”

“今兒為著香菱——哦,如今叫秋菱了——為著她一句無心的話,硬是把名字都改了。”宋媽說著,撇撇嘴,“這還不算,我聽說……薛大爺看上了奶奶帶來的那個寶蟾。”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

“奶奶不但不惱,反像是樂見其成。”宋媽聲音更低了,“這裡頭的道道,我老婆子都看得明白——這是要舍了寶蟾,疏遠了秋菱,再一個個收拾呢。”

我聽得心驚。若真是這樣,那秋菱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送走宋媽,我回到屋裡。寶玉還坐在那兒,手裡拿著本書,眼睛卻望著窗外。窗外天色已暗,秋月升起來了,清清冷冷的,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二爺,”我輕聲問,“秋菱她……往後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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