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402章 薛府風波平地起,香菱含冤命如絲(1)

作者:翕和·7個月前

訊息是秋紋從廚房聽來的。她端著點心回來時,臉白得像紙,手還在抖,碟子裡的芙蓉糕差點灑了一地。

“襲人姐姐,”她放下碟子,聲音壓得極低,“你可聽說了?薛家那邊……鬧得不像話了。”

我正在給寶玉熨衣裳,聞言停了手:“又怎麼了?”

“姨太太要賣香菱!”秋紋的聲音帶著哭腔,“說是氣極了,要叫人牙子來,當場就要賣出去!”

熨斗“哐當”一聲落在案上。我怔住了,半晌才回過神:“賣香菱?這……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秋紋急道,“廚房的劉嫂子親眼看見的,姨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薛大爺罵,說‘不爭氣的孽障’,說‘騷狗也比你體面些’。薛大爺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我聽著,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薛姨媽性子最是慈軟,從不說重話。能把她氣成這樣,該是鬧到什麼地步了?

“金桂呢?”我問。

秋紋撇撇嘴:“那位更了不得。隔著窗子跟姨太太對吵,說‘婆婆這裡說話,媳婦隔著窗子拌嘴’,又說‘我不怕人笑話’。聲音大得半個園子都聽見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媳婦跟婆婆對吵,這在哪家都是大不敬。金桂竟敢這樣?她不是大家子出來的麼?怎麼這般沒規矩?

正說著,麝月也進來了,臉色同樣不好:“二爺呢?”

“在裡頭看書。”我說,“怎麼?”

“可別讓二爺知道。”麝月壓低聲音,“方才我從梨香院過,正撞見香菱跪在院子裡哭,姨太太指著她說‘收拾了東西,跟我來’,又說‘快叫個人牙子來,多少賣幾兩銀子,拔去肉中刺,眼中釘’。”

肉中刺,眼中釘。這話說得狠。香菱那樣溫順的人,怎麼就成了刺和釘?

“香菱怎麼說?”我問。

“還能怎麼說?”麝月嘆氣,“只是哭,哭得人都軟了。後來寶姑娘來了,勸住了姨太太,說‘咱們家從來只知買人,並不知賣人之說’,又說把香菱留給她使喚。”

我心裡稍安。寶姑娘是個有主意的,她開口,這事或許還有轉圜。

“香菱跟了寶姑娘?”秋紋問。

麝月點頭:“香菱跑到姨太太跟前,痛哭哀求,只不願出去,情願跟著姑娘。姨太太也就罷了。”

我聽著,手裡繼續熨衣裳,可心思全不在上頭。熨斗燙了手,才猛地收回。低頭一看,指尖已經紅了一片。

“姐姐仔細。”秋紋忙道。

我搖搖頭,把燙傷的手指含進嘴裡。鹹腥味在舌尖漫開,卻壓不住心裡那股不安。

香菱跟了寶姑娘,表面上是好了,可實際上呢?金桂那樣的人,會善罷甘休麼?薛蟠那個糊塗的,會就此放過麼?

怕是不能。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裡,梨香院就沒消停過。金桂又鬧了幾次,說是病得更重了,都是被香菱氣的。薛蟠去勸,被她指著鼻子罵“得新棄舊”,罵“白辜負了我當日的心”。薛蟠急了要打,金桂就把身子遞過去,說“隨意打”;要殺,就把脖子伸過去。薛蟠哪裡下得去手?只能氣得跺腳。

這些事,都是小丫鬟們傳閒話時聽來的。我聽了,只當沒聽見,卻暗暗記在心裡。

寶玉也知道了。是茗煙告訴他的。那日他從外頭回來,臉色陰沉得嚇人,進了屋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半天不出來。

我去送茶,見他坐在窗前,手裡拿著本書,眼睛卻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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