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713章 紙上得來終覺淺(2)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1個月前

話音剛落,孫權踏出一步:“義公叔,此策不妥。”

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年方十二,身量已近七尺,站在一群披甲武將中間,像一棵還沒長穩的樹。

但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裡的篤定已經不像一個孩子了。

韓當看著他,忽然有些不安,他知道孫權讀過很多書,也聽過許褚在秣陵的軍議。

心裡浮起一句話,但沒有說出口——紙上讀來的東西,和戰場上活下來的經驗,隔著整條湘江。他等著孫權把話說完。

“義公叔只看見了風險,沒有看見破局良機。”

孫權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江面上,“蔡瑁水師南下繞開益陽,直撲臨湘。兄長主力被劉繇牽制,腹背受敵。我等坐擁守軍,坐視兄長被圍,豈是孫家子弟所為?”

韓當眉頭微蹙:“主公自有安排,他征戰多年,定然留有防備後路。我等恪守軍令守住益陽,便是對主公最大的支援。倘若貿然出兵,益陽失守,劉磐長驅直入,危害更甚。”

“依靠死守,算不上良策!”

孫權的聲音高了一些,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孫子兵法》有云:兵者,詭道也。故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依我看來,城外劉磐擺出大舉進攻的姿態,不過是故作聲勢。他真實目的是牽制我部兵馬,配合蔡瑁水師行動。其大營之內,必然防備空虛!”

這番話聽起來條理清晰,帳內幾名年輕軍司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摸了摸刀柄,像是已經做好了出城的準備。

韓當微微搖頭:“二公子,城守軍令已定,不可輕易動搖。劉磐近萬兵馬屯於城外,絕非輕易能夠擊潰。貿然出城,風險太大。”

孫權見狀,繼續道:“我在秣陵時,多次旁聽徵南將軍府議事,麾下謀士田豐、戲志才時常談論虛實誘敵之策。如今情形恰好與之相合。劉磐不過是劉表從子,從未立過像樣的戰功。義公叔身經百戰,豈能被一名無名小輩堵在城中?傳出去,旁人如何看待孫家?”

韓當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知曉孫權心氣極高,身為孫堅之子,不甘蟄伏於人下,一心想要立下戰功證明自身。

可戰場不是書齋,書卷之中的謀略,脫離實地便容易釀成大禍。

“二公子,兵書上的道理,終究要因地制宜。”

韓當耐心勸解,“許徵南帳下謀劃之時,兵馬、斥候、地形、糧草一應俱全,進退皆有後手。如今我部兵力有限,一旦出城劫營無法速勝,被敵軍圍困在野外,進退失據,萬事休矣。不必再多言,死守益陽,軍令不改。”

韓當知道孫權說的是真的——許褚的軍議確實常常談論這些,田豐、戲志才也確實是當世一流的謀士。

但許褚的軍議之所以能成,是因為許褚自己站在前線。一個在後方聽來的計策,和一個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計策,用的是同一個詞,但不是同一件事。

他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因為他如果說多了,只會打擊孫權的自信心。

孫家兒郎有骨氣是好事!

孫權沒有再說話。

他收起了方才的鋒芒,低頭退到一旁,躬身行了一禮,像是不再爭了。

但他退回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緊了,又鬆開了。

鬆開的瞬間,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在爭辯的少年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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