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星破穹》第629章 流光疾走,秩序暗網(2)

作者:堅肆刈·9個月前

廣袤的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如同凝固的彩色琉璃般的碎片。這些碎片散發著柔和但混亂的七彩光芒,光芒中似乎有無數影像在閃爍、流動、破碎、重組——那是一個個文明、一個個世界、一段段歷史的剪影,卻被某種力量強行撕碎、混合、定格在此處。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粘稠的質感,光線傳播緩慢而扭曲。遠處,隱約可見更加龐大、更加扭曲的陰影,彷彿某些超乎想象的巨獸殘骸,僅僅是其存在本身,就擾動著時空的經緯。

這裡,就是曦資料中提到的“古代戰場殘響區”。並非物質層面的戰場,而是法則、概念、資訊層面激烈碰撞後,留下的永久性“傷疤”!

“……就是這裡……”曦的意念帶著敬畏與恐懼,“……資訊高度富集……但極度混亂……法則碎片化……物理規律……區域性失效……”

“……‘秩序吞噬者’的掃描……在這裡……效果會大打折扣……”

“……但……我們自身……也會受到干擾……”

飛船剛一進入這片區域,星瞳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不僅僅是物理感官上的不適,更是一種精神層面的衝擊!無數雜亂無章的畫面、聲音、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試圖湧入她的腦海!文明的歡歌與哀泣,英雄的怒吼與懦夫的哭泣,創造的輝煌與毀滅的烈焰……所有的一切都混作一團,瘋狂地衝刷著她的意識壁壘。

她悶哼一聲,連忙抱元守一,全力運轉《萬古星辰訣》,以自身星靈道基的穩定光芒,抵禦這無孔不入的資訊汙染。影刃的身體也微微晃了晃,陰影之力自動收縮護住靈臺。就連曦的光影,也變得明暗不定,傳遞出痛苦的波動。

“……啟動……資訊過濾屏障……”曦艱難地操控著飛船,一層薄薄的、不斷泛起漣漪的乳白色光膜在船體表面生成,勉強隔絕了大部分直接的資訊衝擊,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混亂壓抑感依然存在。

“零,還能監測到追蹤者訊號嗎?”星瞳強忍著不適問道。

“訊號受到嚴重干擾,時斷時續。”零回答,“最後捕捉到的資料顯示,三個敵方單位在‘星骸迷廊’邊緣分開了,似乎試圖從不同方向迂迴進入本區域,或在外圍建立封鎖。其訊號特徵在本區域背景噪音中辨識度大幅下降。”

暫時安全了,但也被困住了。這裡的環境對追兵不利,對他們同樣危險。長時間暴露在這種混亂的資訊輻射和法則碎片環境中,就算是修行者也會逐漸精神錯亂,甚至道基受損。飛船脆弱的系統更是不堪重負。

“曦,這裡有沒有相對穩定一些的區域?或者……有沒有可能,在這裡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星瞳環顧著這片光怪陸離的“資訊墳場”。既然這裡是古代(可能是多元宇宙級別)大戰的殘留,或許會留下一些線索,甚至……遺物?

“……穩定區域……極少……”曦的光影努力感應著,“……但……可以嘗試……尋找‘資訊渦流’相對平緩的‘滯點’……”

“……至於‘有用的東西’……”曦的意念變得有些奇異,“……這裡的一切……都是資訊碎片……理論上……任何一塊碎片……都可能蘊含著……失落的秘密……”

“……但……讀取它們……風險極高……可能被混亂資訊吞噬……或……觸發未知的……法則反應……”

就在這時,星瞳體內那與凌星產生過共鳴的星靈道基,再次微微發熱。這一次,並非接收到什麼資訊,而是產生了一種微弱的……指向性?

她下意識地看向舷窗外,目光落在遠處一片相對不那麼“炫目”的區域。那裡漂浮著一塊巨大的、顏色偏向暗金色的琉璃碎片,碎片表面流淌的光影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有序”一點點,隱約構成某種重複的幾何圖案。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她,那裡……或許有東西。

“曦,能不能向那塊暗金色的碎片靠近一些?”星瞳指向那個方向。

曦的光影轉向那邊,感應了片刻:“……可以嘗試……那裡……資訊渦流……相對較慢……”

“……但……務必小心……”

在曦的操控下,“流光遺印”號小心翼翼地調整方向,如同在雷區中挪步,緩緩駛向那塊暗金色碎片。越是靠近,星瞳心中那股奇異的感應就越發清晰。那碎片散發出的資訊波動,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帶著某種“秩序”殘餘的蒼涼感。

就在飛船距離碎片還有數公里時,異變突生!

那塊暗金色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靠近,表面流淌的光影驟然加速、變幻!那些重複的幾何圖案猛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模糊的、由光線構成的虛影!

虛影呈現出一個人形輪廓,但細節極其模糊,彷彿隨時會潰散。它“看”向飛船的方向,做出了一個奇特的、類似舉手示意的動作。同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意念波動,直接穿透了飛船的資訊過濾屏障,傳入星瞳(或許也包括曦和影刃)的意識:

“後來者……止步……”

“此地……乃‘星煌’與‘噬界’最終契約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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