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忽然被那路引著輕輕拐了一下思路，開口問道：“芝蘭姑姑，那條路通向哪裡？我好像一直沒有走過那邊。”
芝蘭順著楚卿鳶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自然地答道：“那邊是通往五皇子住處的路，地方僻靜，平時很少有人過去。”
芝蘭說到“五皇子”三個字時，語氣沒有刻意放輕，卻也沒有加重，像是在說一件習以為常的事。
楚卿鳶微微偏過頭，像是才想起這號人物似的：“五皇子......我似乎很少聽人提起他.........”
楚卿鳶的語氣聽著隨和，像只是閒聊中隨口一問，目光落在那條路上，像在好奇路的盡頭有什麼。
芝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那孩子是個可憐的，才五六歲便沒了母族，在這深宮之中，也不得什麼喜愛。平日裡少有人去看他，他也不怎麼出來走動......”
芝蘭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多了，便連忙收住話頭，語氣又恢復了幾分輕快。
“不說這些了，娘娘還在等著呢。咱們走這邊。”
芝蘭說著，自然地朝右邊的宮道拐了過去。
楚卿鳶也沒有再追問，畢竟有些事情也急不得，慢慢打探便是。
長樂宮的正殿門口，李婉兒已經在臺階上站了好一會兒了。
遠遠看見楚卿鳶的身影，她幾步跳下臺階，飛奔而來。
楚卿鳶還沒來得及站穩，李婉兒已經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她，李婉兒力道之大，讓楚卿鳶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
好在站在楚卿鳶身後的穀雨眼疾手快地從旁邊託了一把楚卿鳶的後背，穩住她的身形。
李婉兒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而腳步踉蹌了一下，抱住楚卿鳶的胳膊才勉強站穩。
李婉兒抬起頭，又驚又笑，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好險好險！差點把你撞倒了。”
楚卿鳶站穩身子，伸手拍了拍李婉兒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你慢些，我又不會跑。”
李婉兒嘿嘿一笑，鬆開她，目光落在她身後穀雨拎著的那包零嘴兒上，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你又帶好吃的來了！”
話音未落，正殿內傳來嫻妃不緊不慢的聲音：“婉兒，你又在門口鬧什麼動靜？”
李婉兒吐了吐舌頭，乖乖地鬆手退後半步，等嫻妃走出殿門時，她已經老老實實地站在楚卿鳶身邊了。
嫻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又落在楚卿鳶微亂的衣襟上，便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嗔意。
“說了多少次，見了卿鳶別這麼撲上去，她身子弱，你這一撲要是真摔著了怎麼辦？”
李婉兒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知道了姑母，下回我輕些。”
李婉兒嘴上應著，可那語氣裡沒有多少悔意，倒像是隻為了哄住嫻妃隨口應付一般。
嫻妃看了李婉兒一眼，也不好再說她，只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外頭風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