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至的失重感讓符玄有了些模糊的意識,她隱約瞅見熟悉的金色光芒下,開拓者伸手想要拉住她。
可身體實在使不出力氣,她只能由著自己墜落。
對不起,把你捲了進來,她感到有些抱歉,失神的想。
人在死亡之前,時間似乎都會變慢,停滯。
不同於她在測算時,一切都掌握在手裡的那種踏實與自信。
相反,這時候一切都如流沙,看得見卻什麼都握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想守護的離自己遠去。
好冷,要是再冷些就好了。
就如丹鼎司所用的押不蘆那般,讓人可以逃避最痛苦的那一刻。
原來習慣於法眼生長的痛苦之後,她還是會怕疼。
其他的,想再多都是無力……
她閉上眼,等著墜地那一刻。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怎麼形容呢,溫暖,又有些硌人。
“哐當”,很大的墜地聲響起,那人護著她撞向石壁。
她睜大眼,漸漸昏黃暗淡的光暈,映著男人的輪廓。
符玄只來得及看見他的下頜,又昏死了過去。
一片飛沙走石。
儘管拉了魘君做墊背的,從高處掉落的衝擊力還是震得星身體發麻。
神君的刀光歸於沉寂,四周又陷入了黑暗。
偶爾傳來石塊晃動掉落的碰撞聲。
她晃晃腦袋,耷拉的眼皮漸漸撐起,這感覺彷彿被王下一桶照著腦門來了一拳,十分酸爽。
“符玄!符玄!”掙扎著恢復意識的星馬上呼喚道。
意料之中沒有回應。
她著急地摸索起來,落下的碎石層層堆起,所過之處崎嶇非常。
忽然光亮從星頭頂傳來。
是景元。
“開拓者,你還好嗎?”,他白皙的臉上也沾上了碎石散落迸發的灰塵,有些狼狽。
情緒也有些外放,似乎受了驚嚇,像只失落的大貓,星從未見過這樣的將軍。
看得出來他這也是給符玄當了回人形肉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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