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晚風扯了扯嘴角,一點兒不相信白曉宇的話。
“白曉宇,我眼睛看不見,但我心不瞎。你對王斤斤的那點心思,藏不住的。你放棄她,是你沒勇氣沒有底氣跟她一起。你躲到我這兒來,不過是找個心安理得的藉口。”
這話像重錘,狠狠砸在白曉宇的心上。
“我……”他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覺得自己在林晚風這裡真的是個噁心的人,無地自容。
林晚風深吸一口氣,她仰著頭。看向天花板的方向,視線裡是空無一物的虛無。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差的想掀桌子。
“你走吧,白曉宇。”
“我的眼睛,我自己會治。我的人生,也不用你來負責。”
林晚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說過我會負責到底,就不會改變主意。而且我早就做好決定,不會和王斤斤在一起。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我心有偏頗,沒有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
而且你的眼睛一定會好的,你眼睛沒好之前我會一直在的。”
白曉宇聽了林晚風的話,沒多做考慮就直接拒絕了。
王斤斤和他的感情,已經結束了。
這段感情裡那份愛不由他說了算,想收回就收回來。可是白曉宇和王斤斤分開的這段時間想了很多,覺得分開或許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最好的也是必然的結局。
與其每天在一起有話不能說,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爭吵的面紅耳赤。不如分開,他過他的踏實生活。王斤斤去追求她認為的廣闊天空,美好前途。
林晚風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曉宇幾乎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開口時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白曉宇,其實你不用這樣的。要早就想說了,你的負責對我來說是負擔。我會覺得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你的工作、你的未來。
雖然我眼睛失明是因為你,你覺得愧疚想要補償照顧我的心情想法我理解。
我可以接受你偶爾的照顧關心,卻不能接受你一輩子寸步不離的照顧。
我需要適應新的生活靠自己獨立活著,你也需要。
我不能指望你一輩子,因為你早晚會有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以後你會結婚,你的妻子不會和你住在我這裡。
你會有自己的孩子,你要承擔家庭的責任。你要照顧你的父母,你的父母可以允許你這樣照顧我一年,卻不會讓你未來也這樣。
如果你是我花錢找的照顧我的人,我使喚你心安理得。可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們從算不愉快的陌生人到以朋友相處。讓朋友這樣,我心有負擔。”
白曉宇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卡了沙。他明白林晚風的意思,可是他真的做不到不管她。
“我只是想,等你眼睛好一點,等你能自己……”
“不用等。”
林晚風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現在就能行。失明不是癱瘓,我能學盲文、能練走盲道、我有存款,也能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事情,我一個人就能做到。就是多花些時間而已。我清楚我要面對的以後,也能為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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