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依舊輕輕搖頭,溫聲開口:“你們去吧,我要回一趟壩隆州。”
無人知曉,她口中回壩隆州只是託詞,真正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東北張家。
此番去,是為了一樁白官也就是現在的張麒麟。
張麒麟早前特意傳訊,希望她能紋上正統張家麒麟紋身。
在張麒麟眼裡,紋身淬鍊血脈、強化體魄、增幅自保能力,能讓她多一層底牌、多幾分安穩。
少年心思純粹,滿心都是護姐之意,一心只想讓姐姐更強大、更安全,卻從不知,他引以為傲的張家底蘊、麒麟血脈,在湄若眼裡,早已不值一提。
他不知自己這位姐姐,修為、眼界、實力,早已遠超整個張家世代積累。
唯獨白安心知肚明。
可他半點不阻攔,反倒暗自看戲,心底隱隱期待——畢竟在原世界,湄若從頭到尾,從未紋過張家麒麟紋身。
她倒想看看,這一世的機緣,會不會鬧出什麼有趣的笑話。
而湄若執意赴東北張家,目的簡單通透。
她要親自跟張麒麟說清。
她無需麒麟紋身加持,無需張家血脈兜底,她自身本事,早已不輸任何人,足夠護得住自己,無需旁人惦念庇護。
見她去意已決,張海琪便不再強求,坦然頷首應允。
臨行前,湄若忽然想起貫穿全程的禍根,出聲開口詢問:“對了,黃昏草的事我也算參與其中,你們後續有什麼打算?”
張海琪神色微凝,坦然告知後續佈局:“我們打算去長沙,尋張啟山借勢,借他的人脈與勢力,徹底拔除莫雲高這根毒刺,了結黃昏草一案所有禍根。”
“我知道了。”湄若輕輕應聲。
她沒有承諾同往,也沒有拒絕參與。
只因東北張家此行變數未知,前路安排尚且模糊。
不能確定的事,她從不輕易許諾。
張海琪也並未多問、不強求、不試探。
在她心底,黃昏草之亂、檔案館血海深仇,本就是她們師徒的宿命與重擔。
湄若一路捨命相護、數次逆天相救,早已是天大情分。
她幫忙,是情分;
她不幫,是本分。
三人從不綁架她的善意,更不捆綁她的前路。
夏城老宅大門前,中秋晚風微涼,樹影搖曳。
幾人就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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