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734章 踢到鐵板上了(1)

作者:長空利劍·4個月前

王漢彰的身份,在他的刻意隱瞞下,在天津衛並不顯山露水。聽說過他的名字的人,大都以為他只不過是英租界一間洋行的老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看著這個一身肥肉的胡處長,王漢彰心裡一陣冷笑。他估計,這傢伙應該是沒聽說過自己的名字,更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所以才敢這樣刁難自己。

自己還本想著單位裡的同事如果上道,等自己的新政推行下去,賺了錢也給他們分一點。可現在看來,分錢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讓這幫人認識認識自己,知道自己王漢彰不是好惹的!

想到這,王漢彰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反而擺出一副謙卑的姿態。他畢恭畢敬地對胡中玉說,聲音裡透著幾分討好,幾分誠懇:“胡處長,兄弟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以後還得請您多多關照。今天晚上,我在南市的先得月飯莊備了一桌薄酒,還請胡處長務必賞光,給兄弟一個請客的機會。”

胡處長本以為這個王漢彰聽到自己派他去整理故紙堆會暴跳如雷,或者至少會爭辯幾句。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能隱忍,臉上連一點不高興的表情都沒有,反而笑著請自己吃飯。

看來這個王漢彰也是個人物,知道進退,懂得低頭。這樣的人,要麼是真沒脾氣,要麼就是城府深。不管是哪種,自己都佔了上風。

想到這,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和善了一些。他開口說,聲音裡透著幾分滿意:“好吧,看你這麼有誠意,咱們就在一起坐坐。晚上六點,先得月,我準時到。”

王漢彰笑著點了點頭,說:“那好,胡處長,咱們晚上見。”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胡中玉,你等著。今天晚上,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王漢彰是個什麼樣的人。

晚上六點,南市先得月飯莊。

暮色已經降臨,南市三不管的街道上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先得月飯莊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上面寫著“先得月”三個大字,在夜風中微微搖晃。門口停著幾輛汽車,還有十幾輛黃包車,車伕們蹲在路邊抽菸聊天,等著接客。

王漢彰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站在飯莊門口等候胡中玉。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像個教書先生。他手裡夾著一支菸,慢慢地抽著,煙霧在夜風中很快就被吹散了。他的眼睛盯著路口,等著胡中玉的出現。

六點十分,一輛黃包車從街角拐了過來,停在了飯莊門口。胡中玉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衫,頭上戴著一頂巴拿馬草帽,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他的肚子圓滾滾的,把長衫撐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像一隻企鵝。

王漢彰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聲音裡透著幾分殷勤:“胡處長,您來了,快請,快請!樓上已經備好了包間,就等您了。”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扶胡中玉的胳膊。

胡中玉擺了擺手,那動作很大,像是在趕蒼蠅。他笑著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走。”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飯莊的門口,點了點頭,說:“這地方不錯,環境好,菜也好。我上次來還是去年,張局長請客……”

兩人上了二樓,走進“冬”字包間。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先得月”三個字,筆力遒勁。窗戶臨著後街,能看見外面黑沉沉的巷子和遠處亮著的燈籠。中間擺著一張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還沒有上菜。

王漢彰將胡處長讓到了主賓位上,將菜譜遞到了胡中玉的面前,彎著腰,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他開口說:“不知道您有沒有嘛忌口的,我就沒敢點菜。您先看看菜譜,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別客氣。”

胡中玉接過菜譜,翻了兩頁,慢悠悠地看著。他的目光在菜譜上掃來掃去,嘴角微微往上翹著,像是在盤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聲音裡透著幾分隨意,幾分理所當然:“聽說先得月的扒駝峰挺有名的,來一個嚐嚐。還有蔥燒海參,白扒猴頭菇,蜜汁鹿尾,再來個蟹黃魚翅。差不多了,就這些吧!”

聽到胡處長點的這幾道菜,王漢彰的心裡一陣冷笑。扒駝峰、蔥燒海參、白扒猴頭菇、蜜汁鹿尾、蟹黃魚翅——這一桌子菜,全是山珍海味,沒有二百大洋都下不來!這個胡處長,還真他媽拿自己當冤大頭了,以為自己是那種可以隨便宰的肥羊。看著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笑容,王漢彰心裡暗說:“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他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反而笑著說:“好嘞,就按您說的辦。再來一壺上好的瀘州老窖,暖暖身子。”他轉頭對跑堂的夥計說:“行,上菜吧,再來一壺上好的瀘州老酒!”

夥計應了一聲,收起菜譜轉身出去了。包間裡只剩下王漢彰和胡中玉兩個人。

胡中玉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點了根菸。他吸了一口,緩緩地吐出煙霧,然後開口說,聲音裡透著幾分探究,幾分試探:“小王看起來家資頗豐啊!家裡面是幹什麼買賣的?做洋行的?還是開工廠的?”

他的話音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也帶著幾分試探。他想知道王漢彰的家底,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想知道他背後還有什麼靠山。

王漢彰正要回答,包間的房門“嘭”的一聲被人推開了。那聲音很大,很突然,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胡中玉嚇了一跳,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壯漢從外面走了進來。此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拷綢短衫,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粗壯的手臂。腰間別著兩把盒子炮,槍柄上的紅綢子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的臉膛黑紅,眉毛粗重,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往下撇著,一臉橫肉,看上去凶神惡煞。

看到這人的裝扮,胡中玉心裡猛地一哆嗦!這人的裝扮明顯就是一個江湖中人,而且不是普通的混混。腰間的那兩把盒子炮,那可是正經八百的硬傢伙,不是一般人能佩的。這樣的人,在南市三不管一帶,那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兒。

胡中玉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臉上堆著笑,聲音有些發顫:“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們這是私人聚會,您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安連奎。他看都沒看胡中玉一眼,像是根本沒聽見他說話一樣。他徑直走到王漢彰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來,椅子被他壓得吱呀一聲響。他翹起二郎腿,從腰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點著了。然後他開口說,聲音又粗又亮,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漢彰,遠東艦隊又訂了3000擔的豬鬃,這批貨要得急,最晚下個月月底就要交貨。我這幾天要去趟保定府,收豬鬃去。南市的事兒你盯著點,別讓那幫人趁我不在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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