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811章 不是每段戀曲都有美好回憶(1)

作者:長空利劍·2個月前

王漢彰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看到邦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邦的身體朝駕駛座的方向傾斜著,一隻手撐在座椅和車門之間的那個扶手上,另一隻手——他的另一隻手攬著一個姑娘的後腦勺。

那個姑娘的臉對著邦的方向,王漢彰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的頭髮是淺棕色的,捲曲地披在肩膀上,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領子是白色的毛領,毛領在她的耳朵旁邊蓬鬆地堆著,像是一隻趴在樹枝上的白色松鼠。

她正在吻邦。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嘴唇碰一下臉頰就分開的吻。是那種嘴唇貼著嘴唇、持續了好幾秒鐘都沒有分開的、認真而投入的、帶著整個身體重量前傾的吻。

邦的手從姑娘的後腦勺滑到了她的脖子上,手指插進她捲曲的頭髮裡,像是在撫摸一隻舒服地趴在他腿上的貓。姑娘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她更用力地貼了上去,整個人離開了駕駛座,上半身幾乎完全傾斜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王漢彰趴在灌木叢裡,鼻子差點氣歪了。這個逼尅的,四個小時前還在凌晨的寒風裡穿著個破訓練制服在操場上瑟瑟發抖,現在居然坐在一輛羅孚轎車裡,跟一個姑娘接吻?

操,這逼尅的是真有兩下子啊!自己坐著大馬車回來,還覺著挺不錯的呢。可再看看人家,坐著小轎車回來,抱著洋妞一頓啃!

你說說這多氣人?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這逼尅的還說軍情五處不知道因為嘛把他給招進來?現在王漢彰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就是他媽的拆白黨啊!

就在王漢彰抱怨著命運的不公時,邦開始動手了。

不是那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那種動手。是那種志在必得的、熟練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的、甚至帶著一種“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自信的、直接的動手。

他的手指解開了姑娘大衣的第一顆紐扣。那顆紐扣是深藍色的,和呢子大衣的面料是一樣的顏色,王漢彰甚至聽到解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布料分開的噗的聲音。

第二顆。第三顆。

大衣敞開了,露出裡面一件米白色的、絲綢質地的連衣裙。連衣裙的領口開得很低,低到王漢彰從這個角度都能看到姑娘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光滑的皮膚。邦的手指沿著那條絲綢裙子的領口慢慢地向下移動,像是在用手指在水面上畫出一條線。

姑娘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貓被撫摸得很舒服時才會發出的那種呻吟。那聲音很小,小到王漢彰幾乎聽不到,但他看到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動,她的頭向後仰去,後腦勺靠在了駕駛座的頭枕上,頭髮散在深藍色的座椅靠背上,像一攤被潑翻了的、金褐色的蜂蜜。

邦俯下身去,把臉埋進了她的領口。

王漢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逼尅的這是打算要上演一齣活春宮啊!

他撿起了草叢裡的一塊石子。

石子不大,大概有一顆花生米那麼大,邊緣不算太鋒利,但握在手裡有一個硬邦邦的、實在的、有分量的手感。他把它在手指間轉了轉,找準了一個不會砸碎玻璃的角度,然後——他瞄準了副駕駛那一側的車窗玻璃靠近門把手的位置,那是玻璃最厚也是最不容易被砸碎的地方,所以他不是想砸碎玻璃,只是想發出一個足夠大的聲音,讓車裡那兩個被荷爾蒙衝昏了頭的人停下來。

他甩出了石子。

那顆石子在陽光下畫了一條短短的、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然後準確地擊中了羅孚轎車的副駕駛車窗。啪嗒。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是在車裡的人能清晰聽到、但不足以引起路人注意的音量。石子和玻璃碰撞時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鄉間路口上顯得格外清脆,像是一根筷子被折斷了。

車窗玻璃上的那個聲音響起的同時,邦的動作停了。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他的臉還埋在姑娘的領口裡,但他的肩膀不再動了,他的手不再動了,他的呼吸——王漢彰甚至能從那個距離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那凝固持續了不到半秒鐘,然後邦的頭從姑娘的領口裡抬了起來,他的眼睛朝車窗的方向看過來,目光裡帶著一種被從美夢中硬生生拽出來的人才會有的、茫然的、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恍惚。

姑娘也停了。她的頭從靠背上抬起來,臉上的表情不是驚嚇,是困惑。她轉過頭,順著邦的目光看向車窗。車窗上什麼也沒有。那顆石子已經彈飛了,落在路邊的碎石堆裡,發出了一聲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的細碎的聲響。

姑娘說了一句什麼。王漢彰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但從她嘴唇的動作來看,她大概是在問“怎麼了”。

邦沒有回答。他盯著車窗看了兩秒鐘,然後他的目光從那塊玻璃上移開,開始朝窗外的方向搜尋。他的目光先是掃過了正前方的路面,然後掃過了左側的反光鏡,然後他準備向右側轉頭——

就在邦轉頭的一瞬間,王漢彰從灌木叢後面站了。

他板著臉走到了轎車旁邊,在邦還沒完全轉過頭的那個瞬間,他已經來到了副駕駛的車門外。然後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個指節,在車窗上粗暴地敲了兩下。叩叩。那兩下敲得很有力,指節敲在玻璃上的聲音比剛才的石子更清脆,也更響亮。

。來頭過轉於終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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