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直沒有確切訊息便是好訊息,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或許在哪好好的生活也不一定。”
齊晟唇邊溢位自嘲:“曾經我也這樣安慰自己,可皇祖母若是無事,半年時間,她又為何不向身邊官員求助……”
他垂下的睫羽斂住了眸中的哀傷,蔣時薇一時不知如何安撫他,蔣時薇鬼使神差探身上前輕攬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如同安撫幼弟一般:“我想,太后娘娘也不希望你和陛下因她傷及自己。”
燭光閃動,映出一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晨光熹微,外面傳來雞鳴聲,蔣時薇感覺脖頸處有些癢,伸手想撓,耳旁卻傳來一聲輕笑,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藉著窗外昏暗的晨光,終於看清俯身在她上方的齊晟。
見她眼眸放大的一瞬間,齊晟誤以為她要喊出聲,下意識低頭將她的聲音吞沒在唇齒間。
不多會,屋外傳來蔣淮舟出門上衙的聲音,她嬌喘著掙出片刻空隙,抬手擋住猶嫌不夠的少年:“天都亮了,你再不走,我……”
蔣時薇眸中溢位瀲灩水光,雙頰染上緋色紅暈,將齊晟的心晃動得一顫,他捉住蔣時薇的手,低哄著:“就一會,再親一會,下次再見得幾個月後,我實是太想你了。”
蔣時薇沒想到情動的少年如此纏人,將她抵在榻上,一隻大掌猶嫌不夠試探著伸進錦被裡……
“咚咚咚——”門口傳來絮絮詢問聲,“蔣姑娘,你可起了?”
蔣時薇驀地將身上的人推到榻內,慌亂地理著凌亂的寢衣,伸手從衣桁上取了外衫往身上套,唯恐屋外的人闖進來,急忙應聲:“這就起了。”
梅婆婆聽見有些喑啞的聲音,不免擔憂道:“你可是病了?聽聲音有些嘶啞。”
蔣時薇心跳如鼓,下意識吞嚥一口:“無事,可能晨起喉幹。”
“那便好,我去廚房給你燒點熱水。”
聽著腳步聲走遠,蔣時薇忽覺雙腿一軟,腰間一隻手橫過來將她攬到腿上,她羞惱地想推開:“都怪你,差點被人發現。”
齊晟喉間逸出悶笑:“怪我,任你懲罰。”
蔣時薇嗔他一眼,眸中盡是未散的韻味:“那你還不放開我。”
“等等,我還有事要說。正事。”
聽他語氣沉穩,蔣時薇姑且信他,不掙扎了。
“方才門外說話的是誰?”雖然未見其人,但聽聲辨人的功夫齊晟還是有的,那道粗糲的聲音頗為熟悉,分明昨日就在客棧中聽到過。一想到此人不知為何就想拆散他和時薇的姻緣,心中不免惱怒。
“你說梅婆婆?”蔣時薇愣住,解釋道,“她是我幾個月前收留的老人,無家可歸,便在後衙幫我料理瑣事,她一把年紀了又無親無故,我便想給她養老。有何不妥嗎?”
齊晟手上略微用力,抿唇道:“她昨日去找宣旨的內侍,言你……同人有私情,欲毀了這樁婚事。”
若不是齊晟瞭解蔣時薇,信重她的為人,估計都要信了這番說辭,或者在心中留下一根刺。
蔣時薇渾身一怔,疑竇叢生:“我將梅婆婆當親人長輩奉養,她為何會……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確實是她。”齊晟篤定道。
齊晟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一個老人,可梅婆婆也不會貿然去拆她姻緣,更何況還是與皇家結親。
蔣時薇懷著疑慮,在齊晟偷偷溜走後,她故意去試探梅婆婆:“婆婆,我可能下月就要回京了,屆時你同我一道回去吧,我置個宅院,買幾個奴僕,定會照養好你餘生。”
梅婆婆身子一頓,為何昨日就去“告密”,今日還沒動靜,她含糊道:“姑娘心善,老身在哪都行,可老身更想陪在姑娘身邊。你日後若是進了宮,老身是不是就不能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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