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蹲在旁邊的凳子上扒了一大口白米飯,就著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感慨道。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你們不知道我們在知青院都吃的啥。”
“李知青炒個雞蛋能炒成焦炭,孫知青燉的白菜跟豬食一樣,趙志強那傢伙更絕,煮稀飯都能糊鍋底。”
“還有天晚上實在餓得不行,我偷偷泡了碗麥乳精,還被林剛看見了,陰陽怪氣地說我搞特殊化,我那麥乳精是家裡寄來給舟哥補身子的,我都沒舍喝幾回!”
“哼!他還想喝,怎麼可能。”
厲雲舟坐在陳田田旁邊,端著飯碗慢條斯理地吃著,聽到張軍提到自己的名字,抬眼看了他一下,不緊不慢地拆穿道。
“你是沒捨得喝,不過每次,我都發現那麥乳精的蓋子每次開啟都歪半圈,一看就是有人經常偷喝過。”
張軍被當場戳穿,差點嗆著,喊:“舟哥冤枉,說我那是替你試試味道,萬一過期了怎麼辦。”
幾個人笑成一團,李珠珠更是笑得直捶桌子,大聲道:“張軍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偷吃還那麼理直氣壯,也不怕厲大哥發現……”
張軍一聽厲大哥,舟哥的大哥,忍不住抖了一下,厲大哥揍人可真是下狠手的,連連保證:“以後再也不偷喝了。”
王來弟也捂著嘴笑,差點把筷子掉地上。
陳田田看著這一桌熱鬧,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厲雲舟碗裡。
厲雲舟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排骨,又看了看陳田田,嘴角彎了彎,把排骨夾起來咬了一口,覺得今天這頓飯格外好吃。
搬家後沒幾天,大隊正式停工。
家家戶戶開始準備貓冬準備。
這天陳田田上山去收之前佈下的陷阱。
運氣不錯,套到兩隻肥兔子,她又順手砍了一捆柴火扛在肩上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那片樺樹林的時候,她忽然放慢了腳步。
前面不遠處,王來弟正揹著一小捆柴火往回走,邊走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對身後幾十步外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毫無察覺。
那是個瘦高的男人,正貓著腰藉著樹幹的掩護,一步一跟在王來弟後面。
陳田田的眼睛眯了起來。
前世,王來弟就是被村裡的流氓糟蹋了,後來被迫嫁給對方,結果對方是個家暴男,最後王來弟跳河自殺了。
顯然,這人應該就是糟蹋王來弟的小流氓。
陳田田把手裡的柴火,輕輕放在雪地上。
那小流氓正專注地跟著王來弟,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陳田田閃到他背後,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上。
小流氓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眼睛一翻,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在雪地裡。
陳田田低頭看著這張醜陋的臉,嫌棄的不行,感覺眼睛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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