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巔峰之官場鬼才》第501章 省委常委會(一)(1)

作者:初見華年·3個月前

“下面討論杜鵑市市委常委、副市長的接任人選,請陳部長向各位常委通報一下相關候選人的情況。”

寧衛國的聲音剛落,會議室裡的空氣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微微沉了一下。眾人的目光在寧衛國和李明陽之間來回逡巡,都在心裡揣摩著這位省委書記的用意。按照常規,人事議題的討論順序應該按照常委會會議簡報上排列的次序,第一項是安寧市委書記的人選,第二項才是杜鵑市副市長。

寧衛國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把杜鵑市的議題提到了最前面。這個小小的變動,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領神會——這不是程式調整,這是下馬威。第一次就把李明陽按在地上摩擦,讓這個新晉常委徹底明白,在這間會議室裡,他寧衛國說了算。

陳頻微微愣了一下,手裡的檔案翻了一頁,又翻了回去。他的目光在寧衛國臉上停了一瞬,隨即領會了領導的意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翻開杜鵑市副市長人選的那一頁,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組織部幹部特有的公式化沉穩。

“杜鵑市副市長的接任人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常委們,“我們組織部門經過認真考察和反覆比較,擬定了兩個人選。第一個,是杜鵑市市委常委、七星山區委書記章太江同志;第二個,是六安市副市長洪家寶同志。”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材料,繼續往下念:“章太江同志在杜鵑市工作多年,歷任七星山區區長、區委書記,對杜鵑市的情況比較熟悉,尤其是在七星山區的工作成績比較突出,個人資歷也夠了。洪家寶同志在六安市副市長位置上也幹了多年,分管過經濟、交通、城建等多個領域,對市政府的事務比較清楚,經驗豐富。以上是兩名同志的基本情況,詳細材料各位同志手邊都有,請大家審閱。”

他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掃過眾人,然後放下杯子,靠回椅背,不再說話。接下來,就是各自陣營的事了。他把球踢了出來,誰接,怎麼接,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寧衛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帶著一種掌控者從容不迫的篤定。

“大家都討論討論吧,看看由哪位同志來擔任比較合適。”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他的目光在邱景行臉上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不可能被人察覺,但邱景行捕捉到了。

“我認為洪家寶同志比較合適。”邱景行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他沒有說理由,沒有分析,沒有論證,甚至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作為省委秘書長,他是寧衛國的鐵桿嫡系,他不需要說理由,他只需要清晰地釋放一個訊號——省委書記支援的是洪家寶。這個訊號一旦釋放出來,就等於給這場討論定了一個基調。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大家都在等,等下一個開口的人。

“我認為章太江同志比較合適。”韋伯恩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他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著寧衛國,不卑不亢,“現在杜鵑市各項活動正在推動中,全國區縣籃球邀請賽的舉辦地在七星山,籌備工作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與其讓一個不熟悉杜鵑市情況的人下去,不如就地提拔章太江同志上來。他對杜鵑的情況熟悉,對七星山的工作熟悉,上手快,效率高,不會耽誤事。”

他說得很實在,沒有虛頭巴腦的東西。他的話裡沒有“堅決擁護”“完全同意”之類的空話套話,只有實實在在的工作分析。誰都知道,他是李明陽的大伯,是李明陽在省委常委會上最堅實的後盾。他這個時候開口,不僅是在替章太江說話,更是在替李明陽站臺。

韋伯恩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

“我也認為章太江同志比較合適。”龐天海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他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慷慨激昂,只是平靜地、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說完,他朝李明陽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長輩對晚輩的欣慰,也有盟友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明陽也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感激,也有一種“我知道了”的篤定。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他開口的時候。

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微妙起來。兩票對兩票,表面上旗鼓相當,但誰都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從我們組織部門的角度來說——”陳頻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目光從寧衛國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我認為洪家寶同志比較合適。”他沒有解釋原因,沒有展開論述,只是淡淡地、但很明確地表了態。他是寧衛國提拔上來的組織部長,他的立場,不需要任何解釋。

“我同意由洪家寶同志接任。”宣傳部長李元時的聲音從會議桌的另一側傳來。他低著頭,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的態度很明確,但他的姿態很曖昧——他是寧衛國的人,但他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在這種場合,該表態的時候表態,表完態就低下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這就是李元時的生存之道。

“我也同意由洪家寶同志接任。”築城市委書記吳忠平的聲音沉穩而簡短。他是省委常委裡資歷較老的一個,在寧衛國來黔南之前,他在常委會上就有一定的話語權。寧衛國來了之後,他選擇了靠向寧衛國一邊。不是因為他和寧衛國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因為他審時度勢,知道誰在常委會上說了算。

加上寧衛國自己手裡的一票,支援洪家寶的已經有五票了。章太江那邊,只有韋伯恩和龐天海兩票,加上李明陽自己的票,也才三票。離過半數還差得遠。

寧衛國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從杯沿上方看向李明陽,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得意,有嘲諷,還有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到了嗎?在這間會議室裡,我說了算。你的人,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大部分人的目光已經從寧衛國身上移開,轉向了坐在末位的那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期待,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他們想看看,這個新晉常委,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如何逆風翻盤,如何扞衛他在常委會上的權威。也有人想看看,他會不會就這樣認輸,會不會在第一次交鋒中就敗下陣來。如果連自己推薦的人都保不住,他以後在省委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高育新老神自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像是一個與己無關的旁觀者。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局勢的變化。他在等,等一個出手的時機。李明陽能不能翻盤,取決於他願不願意出手。而願不願意出手,取決於李明陽能給他什麼。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籌碼。

時玉東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睛,像一尊入定的老佛爺。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他的手裡握著一張表決票,那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武器。但他還沒決定,這張票今天用不用,怎麼用。

李明陽當然知道眾人的想法,也知道寧衛國是在故意刁難他。他緩緩坐正身體,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平視前方,不急不躁。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緊張,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淬過火的刀鋒。

“既然關係到我們杜鵑市的人選——”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清晰地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那我就說說我的意見吧。”

他的話不重,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篤定,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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