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代: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第1559章 富國論的精髓(2)

作者:李不破城·1個月前

蘇文端起茶碗發現茶涼了。

琪琪格從倒座房出來,手裡拎著銅壺,重新沏了一壺熱的。雪菊加半勺蜜,水溫調得剛好。給三個茶碗續了茶,又輕手輕腳地退回去。

蘇文看著琪琪格的背影。

“這姑娘伺候得越來越周到了。”

“老嬤嬤調教了三個月,西院幾個姑娘都長進不少。塔拉會主動摘駱駝刺了,薩仁和烏雲在學波斯話,阿茹娜幫伽寧核對稅賦賬冊。每個人都在找自己能幹的事,不是光等著伺候人。”

郭孝放下茶碗。

“這就是分工。每個人幹自己最擅長的事,整體效率就高。琪琪格擅長伺候人,阿茹娜擅長核對賬冊,塔拉擅長做廚房的活,薩仁烏雲有學波斯語的天賦。各幹各的,不互相搶。西院這攤子自然就運轉得順當。”

“奉孝這個比喻好。西院就是一個小社會,分工明確運轉就順暢。要是每個人都爭著幹同一件事,就亂套了。”

李晨敲了敲書稿。

“大炎朝現在的經濟就是這個亂套的狀態。朝廷什麼都想管,結果什麼都管不好。鹽鐵官營管了幾百年,鹽價越管越高,走私越管越多。不是官員不努力,是根本方式錯了。管得越多漏洞越多,漏洞越多越想管,惡性迴圈。”

蘇文從書稿裡抽出一頁。

“王爺在《富國論》第四章專門批判了重商主義。大炎朝的重商主義比歐洲還嚴重。歐洲是限制進口鼓勵出口,大炎朝是直接禁海,片帆不許下海。”

“結果呢?”

“泉州商人照樣走私,只不過從公開貿易變成地下貿易。官府不但收不到稅,還養出一大批靠走私發財的官商勾結集團。這就是壟斷的惡果。壟斷了海貿權,走私就有了暴利。暴利驅動下商人鋌而走險,官員受賄放行,朝廷收不到稅,百姓買不到便宜貨。四方都輸,唯獨壟斷集團贏。”

郭孝接過話頭。

“這跟草原上的完顏烈用互市綁住部落還不一樣。完顏烈的互市好歹是開放的,誰都能來做生意。大炎朝的海禁是把門關死,只留一個後門走關係。”

“完顏烈比大炎朝的官更懂市場經濟。他知道用互市綁住部落比用刀槍更牢靠。大炎朝的官還在抱著一千年前管仲的鹽鐵論當聖經。”

“管仲沒錯。”

李晨的語氣平緩。

“鹽鐵官營在春秋戰國是對的。那時候生產力低,國家需要集中資源打仗。但大炎朝不是春秋戰國,生產力比以前高了幾十倍,還用老辦法管經濟就是刻舟求劍。”

蘇文嘆了口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大炎朝的既得利益集團不會輕易放棄。鹽鐵官營、織造壟斷、海禁,每一樣背後都是巨大的利益鏈。動這些等於動他們的飯碗,他們會拼命反撲。”

“所以不急。先在唐國境內搞試點,等成果出來再逐步推廣。樓蘭的民主選舉用了兩年,從白楊鎮推到七個鎮。泉州的造船分工用了三年,從一條船到四條船。高昌城的鐵路從規劃到通車用了五年。每一樣都急不得,急就是拔苗助長。”

蘇文翻到書稿最後一章。

“《富國論》第五章講了稅收四大原則:公平、確定、便利、經濟。這一點跟陛下的財產登記對上了。”

“怎麼對上?”

“財產登記做紮實了,稅基就有了。稅基有了,稅率才能降下來。稅率降下來了,百姓負擔就輕了。百姓負擔輕了,社會財富才能積累。這是一個整體。陛下在京城做的是上層建築,王爺在西域做的是經濟基礎。上層建築和經濟基礎同時推進,十年二十年之後大炎朝就徹底變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