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幕後看到鏡頭裡這一幕的菓菓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彷彿在平復自己的心情,反正這個時候可沒有人敢打擾她。
片刻之後她叫來自己的副導演,在他耳旁和他交代了幾句,讓他去對接一下兩個紅牌部落的隊長。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陳濋生作為隊長幫戰蘇曉玎,否則她也不會臨時變更了宣佈方式,就是為了私下裡暗示引導陳濋生怎麼做。
然而在她心底深處,她十分清楚,陳濋生是絕不會妥協的,尤其是在面對節目組刻意針對操縱的時候。
只是她沒想到,明明她早已有了準備,明明之前在火焰密室裡,她已經和陳濋生說明了利害關係,暗示他不要插手蘇曉玎的紅牌對決,他依然這麼做了。
而那時候的陳濋生,雖然在剛聽到導演組說辭時皺著眉頭拒絕了幾次,但之後在導演組的循循善誘之下,他最終陷入了沉默,沒有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只是冷著臉離開了密室。
菓菓還以為陳濋生這是妥協默認了,沒想到,他這是完全沒聽進去啊。
亦或者,他聽到了,只是對於他認定的東西,對於他所堅持的東西,說的再多再天花亂墜都無用。節目組的立場他知道,他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只是節目組不相信罷了。
就像當初跨年演唱會上的水果臺提前一天就收到了陳濋生的信,但他們並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敢缺席一般,現在的披哥節目組也不願意相信十幾年過去了他還是會反抗節目組的安排。
陳濋生從本質上來說一直都是原來的那個他,節目組卻總以為這麼長時間過去,變得更加內斂處事穩妥的他會“乖巧聽話”。
菓菓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作為臺裡的“老人”,她也說不清到底是佩服陳濋生的為人,還是該痛恨他這完全不被操控的臭脾氣。
煩躁過後,這份複雜又變成了無奈。
要是陳濋生這次是孤軍奮戰,或許節目組還不至於這麼被動,披哥又不是單人舞臺節目,他一個人在其他隊友不主動配合的情況下沒法做好團隊舞臺。
可惜這次他身邊有幾個挺他的兄弟,尤其是那餘玉,節目組藉助舞臺的暗中操控每一次都在他這個超標的傢伙身上碰了壁,再加上他深不可測的背景,他們甚至懷疑等到了節目播出後他們找水軍下黑水,有餘玉在那黑水都潑不出去。
他估計還能把拉里奇-IS大金主拉過來撐一會兒場面。
頓感憋屈和焦躁的菓菓揉了揉眉心,又緊急拉了一個溝通會,至於溝通的事項也很簡單,那就是為陳濋生贏下紅牌對決,蘇曉玎二公安全,馬泊騫面臨淘汰危險做準備。
是的,在看到陳濋生決定出戰的那一刻,菓菓就知道馬泊騫大機率會輸,就看他輸得慘不慘。
怎麼說呢,雖然陳濋生出戰讓節目組很是頭疼,但這件事是挑戰也是機遇,至少他們可以推馬泊騫坐實了“皇”的頭銜,因為馬泊騫絕對不能離開。
再者,馬泊騫身為王曜慶的部落成員,他的失敗也會將王曜慶部落推向危險邊緣,這就讓觸底反彈的劇本更加有看頭了。
而且被激怒為了隊友全力以赴原地開大的陳濋生,菓菓相信他可以給節目創造不少熱度和話題度的。
另一邊,當蘇曉玎委託陳濋生幫他進行紅牌對決後不久,副導演就將陳濋生和蘇曉玎單獨叫了出去。
目送著自家隊長帶著倒黴隊員離開,王悅心用手撞了撞俞顥明胳膊,小聲八卦著:“誒,你說,節目組把他們叫出去幹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肯定是對接之後紅牌對決的流程啊。”俞顥明理所應當道,只是看起來有點像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引誘王悅心多說點。
於是王悅心“上當”了。
“嘿嘿,哪有這麼簡單,剛才你沒看出來嗎?就算你沒有看出來,生哥是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嗎?之前節目組宣佈紅牌的時候為什麼要單獨和隊長宣佈?還不是為了單獨通氣啊,他們肯定在小房間裡說了些什麼,大機率和小玎有關,所以生哥回來憋著一肚子氣。”
“現在咱們哥剛決定幫小玎出頭,節目組就找過來,要說和這事沒關係,我第一個不信。”
“喲,這你都知道了?”戲謔的聲音在他身後調笑著。
“那還用說?我這雙眼,火眼金睛,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王悅心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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