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濋生的3G詞庫還沒有更新到“媚粉”這一條,所以他並不懂餘玉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聯絡他那明顯不懷好意一整個準備開始皮的大動作以及他那上下文的語境,外加王悅心的反應,他尋思著應該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陳濋生疑惑了片刻就將之拋在腦後,壓根沒有打算開啟搜尋軟體查一查具體含義。
結果兩天後,在他的家鄉南海島機場偶遇的餘玉就用身體力行告訴他什麼是媚粉。
雖說各自有活的七個人是從瓷國各地飛往南海島,但由於開機的時間固定,他們買的機票到達時間也差不多都在同一個時間段,每個人最多間隔十幾二十分鐘,在機場偶遇也是正常現象。
除了有活需要晚一點到達的蘇星和路虎,以及製片人大林,其餘的五個人都在當天上午抵達了機場,而節目組的大部隊則是在頭一天晚上提前過來佈置。
餘玉剛下飛機來到轉盤處等待行李,抬眼碰到了剛取完行李準備離開的陳濋生。
對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眼睛十分低調,不過上過幾次熱播綜藝後哥幾個在路人盤裡的人氣已經上來了,導致現場已經有幾個人認出了他,正遠遠地拿出手機拍。
見陳濋生並沒有發現自己,餘玉也拿出手機,宛如那幾個遠遠偷拍不敢靠近的i人粉絲,但他又要比他們激進許多——
他直接打開了自拍模式,戴上兜帽,壓著腳步聲,迅速且輕快地趁他的團隊不注意,背對著他貼近他的身邊,將自己和正在低頭看手機的陳濋生罩進自拍鏡頭裡。
他故意變了個聲線,宛如一個沒有距離感的狂熱私生飯,一邊肆無忌憚拍著一邊激動道:“您好,請問是陳濋生老師嗎?我很喜歡您的歌,您真人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帥呀,請問可以拍個合影嗎?”
餘玉本就擁有一副百變的聲線,當他刻意偽裝起來時,乍一聽很難聽出他原來的聲音,再加上他戴著兜帽和口罩,冒冒失失突然擠過來將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更別提只離他不到半米的陳濋生,在場就沒有人認出他。
陳濋生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同時像是擔心這個狂熱粉絲因為過於激動一邊自拍一邊後退一不小心將自己絆倒,他還微微抬手護著以免他摔倒,輕聲說了一句:“小心。”
其實從他二十多年前在酒吧駐場的時候就這樣了,良好的教養和幸福的家庭讓他對情緒激動沒有距離感的粉絲也能保持禮貌的關心,不過他身邊的團隊人員就沒有這麼客氣,見餘玉貼得太近,他的助理直言:“不好意思,不能錄影。”
第一聲警告之後,助理小舉見那位咋咋呼呼的“粉絲”還在不依不饒地嚷嚷著,說什麼只拍一張就一小會兒他特別喜歡生哥的作品是十六年老粉,就是不願意收起手機離開,他以為碰上了不可理喻的私生,所以他不等發出第二次警告,就決定直接上前將對方攔出去。
餘玉見小助理準備動手,他嘴上跑火車的奉承的話話鋒一轉,越來越不對勁:“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濋生giegie不會連幾秒鐘的小影片都不給人家拍叭?giegie果然是個不會媚粉的老藝術家呢~”
小舉:?這人怕不是瘋了?
陳濋生:?這傻孩子的畫風怎麼略微眼熟?
陳濋生抬頭定睛一看,直接和對方高舉的自拍鏡頭裡,被兜帽壓下的黑色碎髮後的湛藍眼睛撞在了一起。
“?我看你是幾日不見憋壞了吧。”陳濋生頓時氣笑了,露在外面的雙眼瞬間變成了月牙,他直接伸手扒下餘玉的兜帽,“你怎麼這麼會裝。”
“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把你們都嚇到了?”餘玉拉下口罩,有些得意地切換後置鏡頭,將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現在又一臉無語的幾人錄下來,還給了小助理幾個特寫,又切回前置鏡頭。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心裡估計還在罵他幼稚。
陳濋生倒是早已習慣了餘玉神出鬼沒的皮,雖然不至於達到免疫的地步,但也沒有到想上手教訓熊孩子的程度。
“來,生哥,現在應該可以和我拍個小影片吧?不出意外咱們倆是最先抵達的,作為勝利者給慢一步的後來者打一聲招呼唄。”
陳濋生配合地招了招手,餘玉直接對著鏡頭說他們倆先到就先行一步,他直接把車開走了,至於剩下的幾個怎麼走,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餘玉將手機遞給陳濋生讓他幫忙拿一下鏡頭,他一邊在自己的揹包裡翻找些什麼一邊讓陳濋生伸出右手,說是帶了一個好東西想要送給他。
陳濋生腦子裡有些疑惑,手上卻挺自覺地一邊拿著自拍鏡頭,一邊伸出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