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紀淵的身軀彷彿一個熾熱的爐子,散發出無窮的熱量。
以天地為洪爐,以蒼生為柴薪,將自身的筋骨放進爐子裡,不斷地鍛鍊,漸漸泛起一絲金色的光澤。
修煉時,骨頭有種麻癢的感覺。
這種麻癢,不是表面的癢,而是從骨髓深處傳來。
讓人有一種想用手撓癢癢,但又撓不著的感覺。
渾身難受,彷彿被萬千螞蟻噬咬,險些讓紀淵破功。
他寧願承受肉身千錘百煉的痛苦,也不願意承受這種莫名的麻癢之感。
用莫大的毅力,咬緊牙關,勉強堅持下來,一個時辰結束後,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溼。
還別說,事後放鬆下來,覺得還挺爽的……就像苦盡甘來,衝上巔峰後釋放。
“總算把這門蒼生洪爐鍛骨經給入門了。”紀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內心生出一種成就感。
這可是十二鍛的頂尖鍛骨法。
單單入門,都不知道擋住多少英雄豪傑。
而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到……除了天道酬勤的命格外,不知道還有沒有他自身的功勞呢?
“練了一個時辰,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修行就是這樣,貴在持之以恆。日積月累,才會產生比較大的變化。”紀淵輕聲自語。
他回屋子裡衝了個澡,本打算睡覺,然後門房秦大爺進來稟報,說有人前來拜見。
“誰?”
“姓柳的。”
“嗯?柳家的,深更半夜,跑來見我作甚?”紀淵有些疑惑。
他來到客廳,看到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有些胖乎乎的。
此人見到紀淵,露出一臉看似憨厚實則精明的笑容。
這是一位八品。
大多數的世家成員,脾氣都比較高傲,更何況還是一位八品高手。
但偏偏眼前這位,卻是一臉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模樣,當面讚道:“紀公子果然好風采!”
“不知閣下是?”紀淵問道。
“吾名柳正則。”中年男子笑道,“今夜來訪,想必紀公子也是十分吃驚的吧?”
“沒錯。我與柳家之間,素無來往,甚至還有些恩怨。”紀淵點頭。
“何止是恩怨?柳正言與柳玉成,可是為紀公子所殺?”柳正則說道。
“怎麼,今夜閣下來我府上,莫非是想要算這一筆賬的嗎?”紀淵眉毛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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