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此刻尚在七品，縱是天縱奇才，何時能破六品仍是未定之數。望月水仙花期難候，總不能為一紙空諾虛耗光陰。”
“宗主之意是？”羅長老問道。
“不妨設個賭約。”阮青書微微一笑，“若是紀淵能在一年之內晉升六品的話，第一朵望月水仙就給他留著。諸位覺得如何？”
“好方案。”堂中長老們目光驟亮，這提議看似兩全其美，實則暗藏玄機。
沒有直接拒絕紀淵的條件，但卻提出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要求。
七品到六品之間的瓶頸，難度之高，他們作為親身經歷者自然是深有體會。
別說紀淵現在還沒有修煉到七品巔峰，就算他此刻已站在門檻之前，想在一年內晉升六品都如同天方夜譚。
若紀淵真的做得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此恐怖的天賦，將這朵望月水仙交給紀淵又如何？
若是紀淵不能做到，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拒絕這個不合理的請求。
“羅長老，你意下如何？”阮青書笑問。
羅長老沉吟片刻，裝出一副為難的神色，咬了咬牙道：“宗主這條件……著實是有些苛刻。”
“但是……”他話鋒一轉，“也不是不能答應。”
“紀淵若是能夠在一年之內晉升六品，我要宗門為他開啟洗髓池。”
此言一齣，堂中頓時響起低低驚呼。洗髓池乃隕星谷秘地，以千年寒玉為基，集七十二種靈植精華而成。
每開啟一次不僅要消耗大量資源，更需消耗隕星谷靈脈積累起來的靈機，歷來唯有真傳弟子方能享用。
阮青書抬手笑道：“若真有那等天賦，莫說洗髓池，便是摘星閣的典籍也任他翻閱。此事……便依羅長老所言。”
眾長老相視一笑，只當是做了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一年破境？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此算來，豈不就是等於空手套白狼，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嗎？
“但我這徒弟……向來喜歡把別人眼中的天方夜譚，變成實實在在的理所當然。”羅長老望著漫天星斗輕笑。
…………
紀淵接到了宗門的回信，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一年之內，晉升六品，就給我使用第一朵望月水仙，甚至特許我開啟宗門的洗髓池？”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姚長老猛地一拍桌案，“莫說你現在還沒有修煉到七品巔峰，便是真的到了七品巔峰境界，也不敢誇下這種海口！”
“越難的賭約，贏了才越有意思。獎勵也更加豐厚，不是嗎？”紀淵微微一笑。
“什麼，你當真要答應啊？”姚長老張了張嘴巴，“我覺得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不妨再跟宗門爭一爭，把時間改成兩年晉升六品。”
“我知道紀淵你的天賦卓絕，修行的速度非常快，但六品的瓶頸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沒有足夠多時間的積累，只怕要熬上好幾年。”曹長老也出言勸道。
“不必再勸，這個賭約我應下了。那個參天教聖子候選人叫囂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該讓他閉嘴了。”紀淵站起來，扛起龍淵刀就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