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昌平希望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但現在他只能接受一個“不輸”。
蘇敏之的分析他聽懂了,也認同了。
認知戰不是價格戰,不是你砸的錢多就能砸出一個碾壓的結果。
從戰略全域性來看,光華在純淨水這個全新品類的猛烈衝擊下只丟了這麼一小塊地盤,已經算是了不起的防禦成績了。
道理他都懂。
但懂歸懂,情感上還是覺得不夠痛快。
蘇敏之看著他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啊。”她搖了搖頭。
能在商場的磨礪中幹了這麼多年還沒被磨掉稜角的人,是稀缺的。
蘇敏之身邊不缺聰明人,不缺會做事的人,但真正像尤昌平這樣始終保持著一腔熱忱的,屈指可數。
“留著點力氣吧,這場仗遠沒有到收尾的時候。盛和那邊花了那麼大的代價進來,不可能就這麼罷手的。後面肯定還有新動作,到時候——”
她看著尤昌平,“肯定還有你發揮的地方。”
尤昌平聽到這話,他用力點了點頭,把資料夾往腋下一夾,說了聲“那我先回去了”,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又暗了一些,從蜜金色變成了琥珀色。
林雅文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角彎了彎,笑著說:
“這麼多年過去了,昌平還是這麼熱情飽滿,幹勁十足。”
有些人幹了幾年之後就變得油滑了、世故了、只做分內事不多操一分心了。
但尤昌平沒有,他到現在打起仗來還是那副拼命三郎的樣子,恨不得把全公司的活兒都攬到自己身上。
蘇敏之端起茶壺,給自己和林雅文各續了一杯。
”不過他的壓力確實大。“
蘇敏之的語氣從閒聊轉向了正題,聲音裡多了一層認真。
“現在銷售部的架子鋪得越來越大,華東、華南、華北三個區域都要管,產品線也越來越多,每條線都有自己的特點,面對的消費群體不一樣,終端的打法也不一樣,不能一套方案通吃。”
她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在審視整個組織架構的宏觀感。
“就昌平一個人撐著,基層執行力夠了,但中層斷檔斷得厲害。能幫他分擔戰略層面決策的人不多。長期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林雅文聽著,沒有插話。
跟蘇敏之共事這麼多年,她也熟悉她的說話節奏了,先擺問題,再亮答案。問題擺得越充分,說明答案考慮得越周全。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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