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在哪？”
“未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悄然浮現，站在星軌邊緣，身形纖細，面容模糊，卻讓方浩莫名覺得眼熟。那是新生文明代表A，他曾在遺蹟裡見過一次，當時對方正在解析一段失傳符文。
此刻，那人影抬起手，指向圖景中央一扇從未開啟的門。門是虛的，連輪廓都不完整，可一旦看了，就再也移不開眼。
“你為承載者，他為迴響之音。”見證者X道，“二者並行，方可觸界。”
方浩沒吭聲。他腦子裡正翻騰著另一件事——血衣尊者那天講的“汙穢養道”，還有他自己每次簽到後排出的垢痂……這些破事，該不會也跟這“門”有關吧？
他還沒理清頭緒，見證者X已轉身欲走。
“等等！”方浩喊住他，“你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總不能讓我揣著糊塗去闖天涯吧？”
那人影停下，沒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當萬界簽到歸零，即是終章開啟之時。”
說完，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星海之中。
四周寂靜如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方浩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耳邊只剩自己呼吸聲。他低頭看掌心，那塊共鳴石不知何時回到了手裡，溫度冰涼，紋路靜止，跟塊普通石頭沒啥兩樣。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他想起穿越那天，躺在廢墟里被雷劈得外焦裡嫩，醒來第一件事是數磚頭算修繕費；想起用龍魂隕鐵敲菜刀，結果被妖族老祖當成至寶搶著買；想起黑焱種貓薄荷斂財，墨鴉聽聲辨位抓假宗主，陸小舟種出噴毒氣的白菜……
哪一步不是歪打正著？可哪一步，又真的只是巧合？
他緩緩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已不再飄忽。
背起青銅鼎，轉身就走。
走廊陽光依舊明亮，地磚照得發亮。兩個外門弟子低頭行禮，他點頭回了，步伐如常。可這一次，他沒去偏廳，也沒批報銷單，而是徑直穿過演武場，繞過藥園，走向後山禁地。
觀星臺就在山頂，那裡有座殘破的陣法，據說是祖師爺當年觀測星軌用的。這麼多年沒人管，雜草長得比人高，連守山獸都懶得去那兒遛彎。
但他今天必須去。
因為那裡，連線星河。
因為他想知道，簽到系統走到“零”的那天，究竟是終點，還是——
起點。
他踏上第一級石階，身後微風拂過，鼎身輕顫了一下，像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