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猛地一斜，方浩整個人被甩向艙壁，後背撞得生疼，連牙都咬緊了。他死死扒住青銅鼎改裝的主控臺邊緣，膝蓋頂住支架才沒飄起來。頭頂警報燈都沒來得及閃一下，重力系統直接罷工，桌椅浮空亂撞，資料板滿天飛，連地板上的固定螺栓都在金屬撕裂聲中崩開兩根。
舷窗外，那團原本緩緩旋轉的能量風暴驟然加速，像一隻巨手猛然合攏，把整艘星艦整個拽了進去。星空瞬間扭曲成彩色條紋，光線被拉長、撕裂，彷彿宇宙本身正在抽筋。方浩眼前發黑，耳朵嗡鳴不止，剛想罵句“這回真栽了”，結果話還沒出口，整個人就被甩得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終於開始減弱。
艙內浮塵緩緩沉降，忽明忽暗的照明燈也逐漸穩定下來。方浩扶著鼎沿慢慢站直身子，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咔吧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眼掌心還緊緊攥著的青銅鼎——這玩意兒從穿越第一天起就沒離過身，說是鍋不像鍋、爐不像爐，實則壓根不是凡物，而是簽到萬界系統的本體，只不過現在誰也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凝神，用神識掃過四周靈氣流動。雖然星艦還在輕微震顫，但體內那股子銅鏽味似的異樣感已經沒了，腦袋也不再像被人拿鑿子刻字。可就在紊亂的氣流裡，他忽然捕捉到幾縷純淨晶光，像是夜裡的螢火蟲，安靜地漂在虛空之中。
“喲？”方浩睜眼，目光穿過舷窗，果然看見幾塊發光晶體懸浮在外，隨著殘餘渦流緩緩打轉，表面泛著柔和微光，居然沒被剛才那陣狂暴撕碎。
他咧嘴一笑：“風暴刮來的財，不撿白不撿。”
說著，他抬手按在青銅鼎上，心中默唸咒語。這不是每日簽到，而是早年系統獎勵的一絲空間法則之力，封存在鼎內多年，今日正好派上用場。只聽“嗡”一聲輕響，鼎口緩緩擴張，化作一道幽藍漩渦，銘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淡淡的溫潤光澤。
外部高能粒子正往艙體縫隙滲入，干擾靈力運轉，普通收納手段根本扛不住這種環境。但青銅鼎升到半空後，自動撐開一層球形護罩，將那些躁動的能量流盡數隔絕。緊接著，一股溫和吸力擴散開來，第一塊晶體輕輕一顫，脫離軌道，穩穩飛入鼎中。
“收。”
第二塊、第三塊……接連五塊大小不一的晶體盡數納入其中。過程中，鼎身始終散發著柔和白光，不僅穩住了自身，連艙內殘餘的能量漣漪也被平息了不少。原本還在輕微晃動的儀表盤此刻歸於平穩，連空氣都顯得清淨了幾分。
方浩伸手召回青銅鼎，它迅速縮小，落回掌心，像個溫熱的小暖爐。他閉目探查內部空間，發現那些晶體已被妥善安置在一個獨立隔層中，周圍有微弱靈氣迴圈滋養，狀態穩定，無衰變跡象。
“能存，還不壞。”他點點頭，“回頭煉點陣旗、法器底座都不愁材料了。”
他睜開眼，望向舷窗外逐漸恢復平靜的星空，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些晶體該怎麼用。護山大陣最近總有波動，要是摻點這玩意兒進去，說不定能撐個三百年不動搖；內門弟子晉升考核用的測靈碑也該換了，老傢伙們總嫌反應慢，拿這個當核心能源，保準咔咔提速；至於新晉長老的見面禮嘛……嘿嘿，一人發一小塊，保管他們樂得合不攏嘴。
當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星艦能源緊張，不宜久留觀測，而且誰也不知道這片區域還有沒有別的隱患。他走到主控臺前，拍了拍仍在冒煙的控制面板，順手把青銅鼎卡進側邊凹槽——這鼎和主控系統早就被他私自接通，算是全艦最穩定的外掛模組。
“輔助掃描。”他低聲下令。
青銅鼎微微發熱，一道淡藍色光束投射到星圖上，順著異常能量軌跡向前延伸。片刻後，光束停在一個模糊訊號點上，顯示出前方確實存在一個非自然構造體，輪廓斷續，但結構規整，明顯不是天然形成。
“遺蹟？”方浩挑眉，“還是誰丟的破廟？”
他手動調出巡航路線，在星圖上標記座標，設定安全距離跟隨。目前來看，那邊沒有主動攻擊徵兆，也沒有能量輻射超標，暫時算不上危險。倒是挺適合找個地方歇腳，順便研究研究剛撈到的寶貝。
他靠在座椅背上，指尖輕敲鼎身，嘴裡嘀咕：“系統出品，絕不坑爹。這一趟虧是沒吃，財還進了門，值了。”
艙內燈光徹底恢復正常，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落定，只剩下儀器低頻執行的嗡鳴。遠處星空靜謐如初，彷彿剛才那場風暴從未發生。唯有那枚靜靜臥在他掌心的青銅鼎，表面光暈流轉，隱約映出幾道晶瑩剔透的影子，像是藏了一座無人知曉的珍寶閣。
方浩盯著星圖上的遺蹟標記，手指點了點螢幕邊緣。
“走，去看看有沒有順手能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