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腳底板踩在石板上，發出的迴響比之前清脆了些。通道兩側的熒光苔漸漸稀疏，頭頂的穹頂卻高了起來，空氣也不再那麼沉，像是有人偷偷掀開了鍋蓋。他低頭看了眼懷裡那塊石頭——不抖了，但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金紋，像是誰拿毛筆蘸了金粉，在卵石上輕輕掃了一道。
他沒急著往前走，反而停下腳步，把左手貼在巖壁上。掌心傳來一陣細微震感，不是脈衝節點那種規律跳動，倒像是一根線被拉直了，另一頭連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眯了眼，心想這地方要是能裝個Wi-Fi訊號條就好了，至少知道進度到哪兒了。
劍齒虎從他身後繞出來，鼻子朝前拱了拱，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它四爪落地時踩進一道裂縫，青霧剛冒頭，就被硬生生逼退三尺，底下露出半截刻著符文的階梯，線條歪歪扭扭，像是醉酒的道士畫的符。
“喲，還挺講究。”方浩咧嘴，“連路都得驗明正身才肯露臉？”
他話音未落，肩頭一沉，布袋裡窸窣作響。兩隻巴掌大的黑貓腦袋同時探出來，毛色烏亮，尾巴捲成問號形狀。正是黑焱雙生子。它們對視一眼，忽然張嘴——
“嗚哇——！”
一聲啼哭炸開，穿透力堪比廟會銅鑼，震得通道頂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隊伍裡其他人猛地後退兩步，有個弟子差點把手裡的照明符捏爆。
方浩反應極快，抬手一攔：“別慌！這倆小祖宗不是報警，是過年。”
他蹲下身，一手一個捧住貓頭。兩隻幼貓眼睛溼漉漉的，卻不帶半分悲意，反倒透著股說不清的興奮勁兒，尾尖齊刷刷指向前方新開出的道路。其中一隻還伸出舌頭，舔了他手指一口，燙得他縮手：“好傢伙，喝辣椒水了？”
“你們認得這條路？”他低聲問。
兩隻貓同時點頭，動作整齊得像練過廣播體操。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回頭掃了一眼隊伍：“都聽見了吧？專家認證，可通行。再說了，咱們一路走到這兒，圖啥？不就圖個‘前面還有路’嗎？”
沒人接話，但氣氛鬆了下來。
他邁步踏上階梯，腳下石板穩當，符文隨著腳步亮起又熄滅，像是在打卡簽到。走出五步遠，回頭招呼：“愣著幹嘛？難不成還想回去蹲坑聽二舅喊吃飯？”
劍齒虎低吼一聲，緊隨其後，爪印落在符文上，每一步都讓青霧退得更遠。黑焱雙生子鑽回布袋，一隻趴在左肩，一隻窩在腰側，尾巴纏著他衣帶打結，體溫比平時高了一截，像是揣了兩個暖手爐。
新路向前延伸，坡度平緩，光線微弱卻不再全黑，盡頭有層朦朧光暈，像是晨霧罩著的湖面。空氣裡沒了逆靈微粒那股鐵鏽味，反而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曬乾的草藥混著糖炒栗子。
方浩摸了摸胸口的石頭，金紋還在，頻率穩定。他沒急著掏系統簽到——每日一次，得留著關鍵時刻用。現在嘛，先看看這新路到底通向哪兒。
他走得不快，邊走邊留意腳下符文的變化。起初是亂畫似的線條，後來漸漸有了章法，像是某種陣法殘圖，可惜缺胳膊少腿，補不全。他心裡嘀咕：要是墨鴉在，準能敲三下陣眼說“這裡手滑了”。
不過這念頭一閃即逝。眼下只有他、劍齒虎，還有兩隻鬧騰的貓。
走了約莫百步，路旁出現一根石柱，半截埋在土裡，頂部裂開，長出一株怪模怪樣的植物，葉子像耳朵，莖稈泛紫，頂端結了個紅果子，滴溜圓，看著像糖葫蘆。
黑焱雙生子突然又探頭，盯著那果子看了三秒，齊齊打了個噴嚏。
“嫌棄？”方浩挑眉，“不吃拉倒，省得吃壞肚子變彩虹貓。”
他繼續往前，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這一次，聲音不再被壓得悶頭悶腦，而是清清楚楚地傳出去，又帶回一點輕微的迴音。像是這片空間終於願意搭理他們了。
前方光暈漸強，隱約能看見路面鋪著青灰色石磚，縫隙間冒出細草，綠得發亮。再往前，似乎有風拂過，帶著點溼潤的泥土氣。
方浩深吸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這一路走得憋屈，又是幻聽又是放屁能當暗器的，現在總算能喘口勻稱的氣了。
“行了。”他低聲說，“新路開了，希望也該到賬了。”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青銅鼎，輕笑一聲：“系統出品，絕不坑爹——這話我說的，得靈。”
隊伍跟在他身後，腳步逐漸輕快。劍齒虎走在左側，鼻翼不停抽動，像是聞到了什麼熟人味道。黑焱雙生子縮在布袋裡，只露出兩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光暈深處。
。響輕聲一”咔“出發，磚石的起凸塊一過碾底鞋，步十第出邁浩方
。面水的皺吹風被是像，晃微微暈，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