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的眼角劇烈抽搐,寬大的衣袖下手指死死掐著大腿。
他拼命朝朱瞻基使眼色,心中暗惱:“這孩子,昨日才千叮萬囑莫要落井下石,怎的轉眼就忘了個乾淨?”
朱高熾乾笑兩聲,圓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堆褶子,聲音發顫。
“可是,爹。他們反跡未露,要是強加給他們這個罪名,萬一他們要是不服可怎麼辦啊。”
朱棣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起來。
“不服?”
他注視著朱高熾,不陰不陽的微笑著說道。
“你想怎麼個露法?把你腦袋掛在城牆上就算露了?”
朱高熾聞言,也不敢再吭聲了。
這時,朱棣直起身,說道。
“小子,當皇上,心得狠。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幫你怎麼樣?”
“可讓人說我殘害親兄弟,會鬧笑話的。”
朱棣聞言笑了笑,並沒有理會朱高熾,而是轉過身把旁邊掛在牆上的寶劍拿了下來
“錚——”
寶劍出鞘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朱棣提著寒光凜冽的寶劍,眼神凌厲的望著朱高熾。
朱高熾見狀,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嘴裡更是連連喊道。
“爹,爹!”
企圖喚起朱棣的親情。
朱瞻基看到這一幕,更是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爺子這也太壞了,竟然這麼嚇唬胖爹。胖爹也是,竟然連被老爺子嚇得連凌波微步都忘記了。這就是血脈壓制嗎?
朱棣看著朱高熾眼裡的懼怕,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他終究還是不信任我,害怕我啊。”
隨後他眯起眼睛,轉身朝大殿門口走去。
朱高熾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他顫抖的手指撫過脖頸,確認腦袋還在脖子上,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朱瞻基走過彎腰扶起朱高熾時,發現胖爹掌心全是冰涼的汗水。
朱瞻基嘴角噙著笑意,眼中卻閃過一絲揶揄。
“爹,爺爺有這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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