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掀開左側的錦緞,露出十架精銅打造的船模。
最引人注目的那艘戰船模型,船首銅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朱瞻基輕撫船身:“這是改良後的寶船圖紙,三個月後,它們會載著大明的瓷器茶葉出海……”
他指尖輕釦炮管,“也會讓倭寇知道,什麼叫雷霆之怒。”
窗外蟬鳴震耳,但所有人都看見,朱瞻基眼中燃著的烈火比盛夏的驕陽更灼人。
夏原吉恍惚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朱棣時的眼神——如出一轍的鋒芒。
“報——”
聽風衛快步進殿,帶來一股熱風,“松江府八縣清丈完畢,新增納稅田畝十二萬頃!”
朱瞻基大笑,將算盤拋給夏原吉:“夏尚書,不妨算算,等市舶司開海後,國庫歲入能翻幾番?”
他轉身時,腰間玉佩撞在鎏金算袋上,發出清越的聲響,彷彿已聽見了白銀如潮水般湧來的聲音。
蘇州河畔的晨霧尚未散盡,新起的紡織工坊已傳來此起彼伏的機杼聲。
朱瞻基身著月白色常服,腰間懸著鎏金算袋,負手行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廊道上。他身後跟著十餘位頭戴烏紗的商人,個個屏息凝神,生怕錯過太孫的每一句話。
“殿下請看。”
綢緞商李萬財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匹雲錦,陽光下錦緞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這新式織機當真了得!往日十日才能織就一匹,如今三日即成。”
朱瞻基唇角微揚,指尖輕撫錦緞上栩栩如生的纏枝牡丹紋:“這算什麼。”
他突然轉身,指向遠處冒著縷縷白煙的青磚廠房,“那邊正在試製的蒸汽機,若能成,可令織機日夜不停。”
眾人聞言倒吸涼氣。鹽商周大富額角滲出細汗,壯著膽子拱手:“殿下…不知草民可否參股?”
“你想的倒挺美,那自然是不行。”
朱瞻基意味深長地掃過眾人,“不僅不行,日後的商稅得按新章繳納——十稅其一。”
他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名聽風衛飛身下馬,單膝跪地。
“琉球使團已至碼頭,帶著十萬兩現銀求購景德鎮瓷器!”
紫禁城的金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朱棣負手立於未央宮前的漢白玉臺階上。
他看著遷都的工程隊伍如長龍般蜿蜒至天際,車馬粼粼,旌旗獵獵,然後帶了幾個人出宮觀看。
工部尚書吳中捧著鎏金圖冊,對著朱棣面帶恭敬的小聲稟報。
“皇上,新都街道皆按太孫設計的十丈寬規制修築,地下暗渠可容雙馬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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