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目光隨朱瞻基指尖遊走,忽地停在朝鮮半島咽喉。
他眼中精芒暴漲,一掌拍在沙盤邊緣:“好,既然如此,那朝鮮,我就親自去一趟!”
朱瞻基劍眉微挑。
“爺爺要御駕親征?”
燭光映照下,老爺子鬢角的白髮似乎隱去許多,眼角皺紋也淺淡了。
朱棣驟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樑上浮塵簌簌飄落。
他隨手抄起案頭青銅鎮紙,五指收攏間,那堅硬青銅竟如麵糰般被捏出深深指印。
“怎麼?嫌爺爺老了?”
他隨手將變形的鎮紙拋給朱瞻基。
“自打練至長春功第五重,這身老骨頭可是愈活愈年輕了!”
朱瞻基接過鎮紙,觸手尚有餘溫,心頭微震,忙拱手。
“孫兒不敢!只是……”
他也怕朱棣在戰場上出現什麼閃失,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說。
“只是什麼?”
朱棣冷哼,身形驟然一閃,已現身三丈外的殿門。
“上月校場比武,你那幾個聽風衛千戶,可沒一個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
朱瞻基聽到這話,頓時都無語了。
“他們都怕傷到你,哪裡敢動真本事。要是真打起來,肯定不可能連十招都走不過。”
這時,朱棣的聲音忽又在耳畔響起。
“況且,滅國之功,豈容假手於人?”
朱瞻基這才驚覺,瞬息之間,老爺子已繞殿一週復歸原位。這般身法,雖然比不上他,但龍驤鐵騎中最精銳的斥候亦望塵莫及。
他想了想後,便展顏笑道。
“爺爺神功蓋世,是孫兒多慮了。”
攔肯定是攔不住,那還是隨他去吧。
老爺子以前沒學武功上戰場殺敵都沒出事,現在有這麼一身好功夫,不可能反而還出什麼意外吧。
朱棣踱至窗前,望向宮牆外漸明的天色。
“我們出征後,有你爹監國,朝中亂不了。”
他驀然轉身,眼中戰意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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