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十八部絕世武功助我君臨》第205章 大明不能就這樣敗在他的手裡(1)

作者:晶晶晶·10個月前

幾天後,朱瞻基的境界穩定了下來。

他的目光,凝滯在那碗清可見底的冷粥與黴斑點點的粗饅上。

窗外,凜冽的寒風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尖嘯著撕扯破舊的窗欞,將太液池那令人骨髓生寒的溼冷死氣,蠻橫地灌入這曾象徵無上尊榮的宮室。

他嘴角那抹難以言喻的弧度未曾褪去,反而沉澱為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沒有怒意翻湧,亦無悲慼縈懷,唯餘一種勘破萬丈紅塵、看盡星移斗轉興衰輪迴後的亙古寂然。指尖,在冰冷蒲團的邊緣,極輕地一叩。

“影衛可在。”

聲音低沉,卻似帶著穿透時空壁障的漣漪,在死寂中盪開。

角落的陰影無聲地蠕動、凝聚,一個全身包裹在玄色勁裝中的人影,如墨汁滴落宣紙般,顯現在昏沉的光線裡。

來人單膝跪地,頭顱深埋,姿態是刻入骨髓、融入血脈的敬畏,彷彿朝拜的不是一個被塵世遺忘的老者,而是高踞九天、俯瞰人間生滅的神只。

“主上,屬下在!”

聲音嘶啞,如同砂礫摩擦,剝離了所有人間的溫度,但那壓抑在平靜語調下的細微顫抖,洩露了其內心難以言喻的激動——久違的召喚終於降臨!

朱瞻基眼簾微垂,聲音平緩無波。

“說一下,自我之後,傳了多少代,現在的大明又是什麼情況。”

黑影的身軀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強弓,彙報聲如同冰冷的鐵流,一字一句,鑿入這比冰窟更寒的死寂。

“主上之後,是您兒子景泰帝朱祁銘繼位,再便是您孫子弘治帝朱見深,曾孫正德帝朱佑樘,曾曾孫嘉靖帝朱厚燳,曾曾曾孫永泰帝朱載鎔,還有現在的曾曾曾曾孫萬曆帝朱翊鈞……”

“……如今掌印太監劉瑾,司禮監批紅之權盡握其手。內閣票擬形同廢紙,六部堂官非其黨羽則遭罷黜流放。”

“吏部銓選,明碼標價:知府五萬兩,道員三萬兩,科道言官亦需萬兩白銀方可補缺。國庫歲入,泰半流入內帑及閹宦私囊,太倉銀庫幾近空懸,九邊將士糧餉拖欠已逾二十七月,空額幾達半數!”

“如今海外的各州封地都近乎獨立,三十年前就不曾再納貢交稅了。”

“荊襄流火山:湖廣、河南、陝西三省交界,流民蟻聚逾百萬,號‘平天軍’。”

“前歲攻陷鄖陽府,知府頭顱懸於城門示眾三日。官軍屢次進剿,損兵折將,現其已據房縣、竹山,開倉放糧,設官立制,儼然割據一方。”

影衛的聲音無波無瀾,卻字字浸透屍山血海。

“贛閩粵邊烈焰:南贛、汀州、漳州三府交界的武夷天險,礦徒、逃軍、破產山民嘯聚,樹‘剷平王’大旗。”

“連破縣城七座,殺官吏,焚衙署,開牢縱囚。官軍畏其兇悍、地險,逡巡不敢入山清剿。”

“齊魯血淚:山東赤地千里,大旱連年,蝗災蔽日。青州饑民易子而食,慘絕人寰,巡撫孫某仍強徵遼餉如故。”

“饑民憤而聚眾數萬,破萊蕪,殺縣令,開官倉。兗州魯王田莊遭襲,管事太監被亂鋤分屍。亂象沿運河蔓延,漕運命脈,時斷時續,京師糧價飛騰。”

“昔日溝通海疆之舊港,今已徹底荒廢。海禁復嚴如鐵桶,片板不得下海。浙閩沿海豪商、漁民生計斷絕,或附東瀛浪人為寇,或自豎旗號。‘五峰餘孽’勾結東瀛浪人,船隊千帆,屢破沿海衛所。”

“上月攻陷福建銅山所,劫掠貨殖、婦女,沿海州縣白晝亦緊閉城門,風聲鶴唳,海疆糜爛。”

“薊鎮、遼東、宣大諸邊關,軍士缺餉已逾二十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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