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旗手:開局軍歌燃爆水藍星》第18章 汪海的再次抨擊(1)

作者:虛心的千羊斬·10個月前

日子緊張有序。排練,修改,再排練。那份國家級晚會的通知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凌雲把自己關在創作間的時間越來越長,窗外的老樟樹葉子由濃綠悄悄泛出幾絲黃邊。

那枚黑色的隨身碟他一直放在抽屜裡,沒再開啟。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那些滾燙的期待看多了,容易亂心神。他得先找到自己的方向。

這天下午,排練間隙,他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嗓子有點乾澀。旁邊幾個年輕隊員湊在一起,腦袋幾乎碰著腦袋,盯著手機螢幕,小聲嘀咕著什麼。表情有點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又忍不住好奇。

“看什麼呢?”凌雲隨口問了一句。

那幾人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手忙腳亂地想按熄螢幕。一個年紀最小的隊員沒拿穩,手機“啪”掉在地板上,螢幕朝上,一篇加粗標題的文章赫然映入眼簾

《是時代強音,還是精緻口號?——淺析凌雲現象背後的藝術貧血》

作者:汪海。

凌雲端著杯子的手頓住了。水溫透過杯壁傳到掌心,有點燙。

汪海。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早些時候《精忠報國》剛火,這個人在某個影響力不小的文化評論專欄裡,就陰陽怪氣地寫過幾句,說什麼“勇氣可嘉,技法稚嫩”。當時他沒理會,心思都在後續作品上。

沒想到,這人又來了。而且這次,標題更刺眼。

“凌……凌老師……”掉手機的隊員臉漲得通紅,慌忙撿起手機,手足無措。

“沒事。”凌雲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寫的什麼,念來聽聽。”

幾個隊員互相看看,誰也不敢開口。

“念。”凌雲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去。

其中一個資歷稍老的隊員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念起來:

“凌雲同志的作品,近來風頭無兩。《精忠報國》之豪邁,《當那一天來臨》之鏗鏘,《我的夏國心》之繾綣,確乎擊中了某種時代情緒,引發了廣泛共鳴……然而,剝開這層慷慨激昂的情感外殼,我們不禁要問,其作品核心的藝術成色究竟幾何?”

隊員念得小心翼翼,不時偷瞄凌雲的表情。凌雲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蓋上摩挲著。

“……縱觀其作,旋律線條大多直接,缺乏必要的迂迴與留白;和聲進行趨於套路,鮮見令人耳目一新的個性筆觸;歌詞固然飽含赤誠,然意象選擇屢見不鮮,長於情緒渲染,短於哲理思辨……換言之,他的音樂,更像是一種精準投餵的‘文化快餐’,能夠迅速滿足聽眾的情感飢渴,卻難以提供更深層次的、可持續的藝術滋養……”

唸的人聲音越來越低,旁邊聽的人頭也越垂越低。排練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藝術貧血。這四個字像根冰冷的針,紮在空氣裡。

“……當然,我們必須肯定凌雲同志在傳播正能量、凝聚人心方面的積極作用。但若因此便將其捧上神壇,冠以‘時代歌手’之名,恐怕是對真正藝術創作的誤解,亦是對公眾審美能力的一種低估。熱鬧過後,我們更需冷靜思考,何為真正的、能夠穿越時間的經典之力……”

文章很長,後面還有不少引經據典,對比了一些國內外公認的經典作品,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隊員唸完了,屏住呼吸,不敢看凌雲。

排練室裡落針可聞。幾個年輕隊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是自己做了錯事。有人偷偷把手機藏到身後。

凌雲沉默著。胸口有點堵,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悶。汪海的話不好聽,甚至刻薄,但有些地方,偏偏戳中了他內心深處自己都不太願意觸碰的一絲隱憂——系統的瑰寶固然強大,但屬於他凌雲自己的東西,到底在哪裡?離開了這些歌曲,他還能站得住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現在不是自我懷疑的時候。

“都聽見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人家說我們藝術貧血,說我們是快餐。”凌雲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不安的臉,“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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