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徒步方隊的身影在天安門城樓下的中軸線上出現時,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滯。那一排排軍綠色的身影,像一道移動的鋼鐵長城,步伐鏗鏘,踏出同一個撼人心魄的節奏。
“咚—咚—咚—”
那不是腳步聲,那是國家心跳的有力脈動,每一下,都沉沉地撞在凌雲的胸口。一股滾燙的熱流毫無預兆地衝上他的喉頭,他的鼻腔不受控制地一酸。
他看見,年輕士兵們黝黑的面龐上,汗水在烈日下閃爍如鑽;他看見,他們堅毅的眼神如同熔化的鋼鐵,專注而熾熱;他看見,他們緊握鋼槍的手指關節,因極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個細節,都在訴說著無聲的、極致的付出。
就在方隊領隊高喊向右...........看!的瞬間,彷彿一道電流穿過身體,凌雲幾乎是本能地、倏然起身!
他的動作快過思緒,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起身,站定,抬臂——五指併攏,以精準如尺的角度揮向太陽穴。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肌肉記憶。
他敬的,不只是眼前這些年輕而偉大計程車兵;他敬的,是他們腳下這片承載著輝煌與苦難的土地;他敬的,更是那融入民族血脈、永不磨滅的軍魂。他抿緊雙唇,用盡全身力氣抑制著內心的山呼海嘯,唯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如怒濤般翻湧的心潮。
他在心中,向著那片行進著的綠色長城,默默獻上了最莊重、最崇高的軍禮。
震天的口號聲中,年輕軍人們目光如炬,步伐鏗鏘。新型裝備隆隆駛過,戰機編隊呼嘯掠空。
觀眾席上,一個參加過抗戰的老兵顫巍巍站起身,向著受閱部隊敬禮。淚水順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
晚上七點,國家大劇院燈火通明。紀念晚會正式開始。
當主持人報出《黃河大合唱》時,全場掌聲雷動。
凌雲站在舞臺中央,身後是五百人的合唱團。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指揮棒。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
歌聲響起的瞬間,觀眾席上的老將軍們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板。有人輕輕打著拍子,有人低聲跟唱。
當唱到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夏國!時,全場觀眾自發站起,齊聲高歌。
鏡頭掃過觀眾席,捕捉到許多動人的畫面:老相擁而泣,年輕情侶十指緊扣齊聲歌唱,孩子們學著軍人的樣子敬禮。
第二首《大刀進行曲》更是將氣氛推向高潮。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凌雲每揮一次指揮棒,都帶著千鈞之力。合唱團的戰士們吼得青筋暴起,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
臺下,一位坐著輪椅的老兵用力拍打扶手,眼中閃著淚光:好!唱得好!
護理人員想要勸阻,他卻激動地說:讓我唱!這歌唱出了我們的心聲!
當《游擊隊之歌》輕快的旋律響起時,觀眾們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年輕的觀眾們跟著節奏搖擺,老一輩的則閉目回味。這首歌讓他們想起了那段艱苦卻充滿希望的歲月。
演出結束,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來參加閱兵的各國領導人和大使紛紛起立致敬,東瀛國大使臉色蒼白,在掌聲中提前離席。
晚會總導演激動地握住凌雲的手:這場演出,註定要載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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