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室內陰暗潮溼,飄散著一股黴味。
劉啟被關在一間單獨的牢房,抱著腿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劉賢端著棋盤,慢悠悠地走了下來,對迎上前的守衛道:“我來看太子,你退下吧。”
守衛應諾退下。
劉賢走到劉啟的牢房前,隔著木柵欄笑得張狂得意,“太子,我來陪你了。”
劉啟抬起頭,恨恨地瞪著他,“小人。”
四下無人,劉賢不再偽裝,充滿惡意地道:“我是小人,可你又是什麼?你現在只是階下囚而已。
其實太子又怎麼樣?陛下怕我父王,自然不敢對我怎麼樣,你這個太子,也只能在這裡替我受過。
不過我也不是那麼沒有良心,既然你替我捱了頓打,那我就陪你解解悶,咱們下盤棋如何?”
劉啟不理會他,轉過頭去。
劉賢也不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當然,白下也不行,得有點彩頭。”
劉啟冷冷地道:“什麼彩頭?”
劉賢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湊近木柵欄,眼神輕佻又淫邪,“我看中了你姨娘,要是你輸了的話,等你出去以後,就幫我把她引到太子宮,我自有辦法讓她服服帖帖的。
她是你姨娘,咱們倆關係好,正好我來做你姨夫,怎麼樣?我這個姨夫以後會對你好的。
那個紫菱郡主,一點兒味道也沒有,還是你姨娘看起來有意思,玩起來一定很帶勁,要不是有她,我高低得嚐嚐你宮裡那些宮女的滋味,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大不了我同意帶你一起玩兒唄。”
劉啟攥緊了拳頭,眼睛幾欲噴火,劉賢侮辱誰都可以,唯獨不能侮辱姨娘,今時今日,只有姨娘一人會對他好了。
他強忍著怒氣,走到牢房邊緣,聲音平靜得可怕,“好,就這麼說定了,把棋盤給我。”
劉賢撇了撇嘴,把棋盤遞過去,等劉啟接過棋盤後,他便拿下了上面放著的兩個棋奩,跪坐下來準備擺放好。
就在這一瞬間,劉啟眼中兇光畢露,用盡全身力氣,端起棋盤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向劉賢的後腦勺!
“賤人!畜生!痴心妄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棋盤是硬木所制,劉啟雖然年紀小,但盛怒之下力氣極大,劉賢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後腦勺鮮血直流。
劉啟並未就此作罷,而是繼續狠狠地砸,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劉賢不再動彈,他才停手,扔掉手中沾滿鮮血的棋盤。
守衛聽到動靜趕過來時,只看見劉啟站在牢房裡,喘著粗氣,手上、衣襟上都濺滿了血點,而劉賢趴在地上,雙目緊閉,口鼻流血,身下一灘血泊。
守衛嚇得魂飛魄散,趕忙翻過劉賢的身體,一探鼻息,已經沒了,“殿……殿下,他死了。”
劉啟雖然殺了人,心中卻沒有絲毫害怕,只覺得解氣,他看著劉賢的屍體,漠然道:“活該。”
兩名守衛面面相覷,吳王世子死在暴室,還是被太子打死的……事關重大,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快……快去稟報陛下!”一名守衛顫聲道。
另一名守衛連滾帶爬地衝上樓梯。
。室房書,府客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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