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661章 花妖VS煞星36(1)

作者:茶夕嬈·1個月前

夏音禾從側門旋身而出。她赤足踩在大殿正中央的織金地毯上,足踝上繫著一串銀色的小鈴鐺,每一步都踏在笛聲的節拍上。她張開雙臂時紅紗長袖如蝶翼展開,旋轉時長裙和飄帶齊齊飛揚,漫天花瓣像是被她的舞姿牽引,在她周身盤旋飛舞,有的落在她髮間,有的擦過她的指尖,有的隨著她的旋轉繞成一道淡粉色的花環。不是妖術,是真花瓣,是她從暗殿花池裡一朵一朵親手摘的,提前讓侍女藏在穹頂的藻井裡。這支舞她在暗殿裡對著淵一個人跳過好幾次,每次都只是隨意地轉幾圈,淵就會把她拉進懷裡說夠了。今天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跳。

殿中的嘈雜聲不知何時消失了。沒有人舉杯,沒有人交談,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屠烈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酒灑了都不知道;白鶴族大長老撫著鬍鬚微微頷首,眼底滿是欣賞;靈貓族老太太眯著眼看得最專注,嘴角掛著瞭然的笑,心裡已經在盤算以後妖都的宴席規格得按什麼標準來定。

夏音禾在花瓣雨中旋轉到第三圈時,目光越過滿殿賓客,落在王座上。淵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握著黑曜石王座的扶手,指節泛白。他的眼睛從她出場那一刻就沒離開過她,暗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東西——驚豔、佔有、驕傲,還有一點正在努力剋制的衝動。他知道這支舞不是隻跳給他的,全殿的人都在看,但他忍住了沒有叫停。

夏音禾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只給他一個人,在旋轉的間隙,在漫天花瓣的掩映下,她朝他彎了一下眼睛。淵握著扶手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舞至尾聲,笛聲漸歇,花瓣緩緩飄落鋪滿了整片織金地毯。夏音禾在漫天飛花中收勢而立,微微喘息,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殿中安靜了兩息,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屠烈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兩隻熊掌拍得震天響,烏巖跟著站起來,嘴裡喊著什麼被喝彩聲蓋住了聽不清。白鶴族的幾位長老也起身頷首致意,蛇族族長雖然臉色不算好看,但也勉為其難地拍了幾下手。

夏音禾站在大殿中央,臉頰微紅,胸口輕輕起伏著,聽到周圍的喝彩聲正打算欠身致謝,還沒來得及動作,一道黑影就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淵走下臺階,穿過滿殿喝彩的賓客,腳步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帶著讓周圍自動消音的壓迫感。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額角的汗珠,動作很輕,和他剛才握扶手時那種恨不得把黑曜石捏碎的手勁判若兩人。

“跳完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跳完了。”夏音禾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剛跳完舞的興奮。

淵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不是那種溫柔的、含情脈脈的擁抱——他的手臂收緊得很快,把她整個人扣在胸口,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埋進自己的頸窩裡。她的腳尖幾乎離地,整個人被他箍得嚴嚴實實。然後他低頭把唇貼在她耳邊,嗓音低沉而清晰:“以後只跳給我看。”

他的聲音不大,但滿殿都是修為不弱的妖修,誰都聽見了。喝彩聲戛然而止,屠烈的巴掌還舉在半空中沒來得及合上,靈貓族老太太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別過臉去。夏音禾被他箍在懷裡,臉貼著他的頸窩,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她悶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只有他聽得見。

“本來就是跳給你看的。”她在他耳邊小聲說,嘴唇蹭過他的耳廓,“順便讓他們開開眼。”

淵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滿殿賓客,眼神又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冷淡的、不容置疑的萬妖之主的模樣,但耳尖紅得能滴血。

“宴席繼續。”他說完這四個字,就牽著夏音禾的手走回王座。這一次他沒有讓她坐在旁邊的副位上,而是直接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夏音禾被他圈在身邊,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剛才握扶手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要把王座拆了。”

淵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擱在自己膝蓋上。

殿中的歌舞重新奏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偷偷往王座上瞟——妖皇正側著頭,嘴唇幾乎貼著妖后的耳廓在低聲說什麼。沒有人知道他說了什麼,但妖后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靈貓族老太太端著酒杯看完這一幕,在心裡把妖都宴席的籌備規格又默默往上調了一個等級。

那個外族使者是在妖界大宴的第三天抵達妖都的。

他來自西荒一個叫赤砂谷的小部族,原形是隻沙蜥,化形之後皮膚粗糙泛著暗紅色的鱗片紋路。

赤砂谷地處偏遠,訊息閉塞,他大概只聽說妖界換了個新妖皇,卻沒打聽清楚這位新妖皇的脾氣。剛到妖都的第一天,他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晚宴設在正殿,各族使者依次入席。夏音禾作為妖后坐在淵右側稍低半階的副位上,那天穿了一身海棠紅滾金邊的常服,頭髮用一支白玉簪隨意挽著,正偏頭和靈貓族老太太說話。老太太跟她講南境商道上的趣事,說有個貓族小販把假靈石當真靈石賣,被買主追了三條街,夏音禾聽得直笑。

那個赤砂谷使者就是在夏音禾笑的時候開口的。他坐在末席,酒喝了不少,膽子也跟著酒勁往上竄,盯著夏音禾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早聽說新妖皇的妖后是個絕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麼美的妖后,妖皇陛下一個人獨佔,未免太可惜了。”

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的都是修為不弱的妖修,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獅王屠烈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熊族烏巖的筷子掉在了案几上,白鶴族大長老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靈貓族老太太住了口,轉頭看向那個使者,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透了的獵物。

夏音禾也聽到了,她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跟老太太說話,像是完全沒聽見。

淵坐在王座上,端著酒杯的手指沒有停頓,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個使者一眼,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繼續和旁邊的蛇族族長談南境邊防的事。蛇族族長注意到淵的暗金色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縮了一下,他選擇什麼都沒有說。

宴席照常進行,歌舞照常演奏,夏音禾照常在桌子底下把淵的手從她膝蓋上拿開了兩次。一切如常。

次日清晨,赤砂谷使者在北山崖的棧道上被巡邏的妖族侍衛發現。棧道下方是百丈深淵,他掛在一棵從崖壁上斜伸出來的老松樹上,渾身多處骨折,臉上血肉模糊。侍衛把他救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翻來覆去只有幾個詞:“風……黑……眼睛……”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摔下去的。據使團的隨從說,昨晚宴席散場之後,使者大人說想一個人逛逛妖都的夜景,沒讓人跟著。後來不知怎麼就逛到了北山崖,失足墜崖。北山崖那段棧道年久失修,護欄鬆動了還沒來得及更換,夜霧又重,失足是很正常的事。

使者在醫館躺了三天才勉強能開口說話。靈貓族的情報官來錄口供,問他是怎麼摔下去的。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是風……是一道黑影……有一雙暗金色的眼睛……在霧裡看著我……”情報官面無表情地在筆錄上寫:“墜崖受驚,神智不清,胡言亂語。”然後把筆錄歸檔,再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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