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收拾。我來安排。”他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夏音禾順手勾住他的脖子,面對面地看他。
“那我們第一站去哪?”
“你想去哪?”
“我想去有海的地方。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海。”
“好。先去看海。”蕭玦親了親她的鼻尖,“不過那邊潮溼,你怕冷,咱們不能住太久。”
“那我還要去蒼梧。聽說那裡四季如春。”
“好。”
“還想去雪嶺看雪。”
“好。”
“還有白河。你剛才說的那個。”
“都去。”
夏音禾看著他,忽然湊過去,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蕭玦眸色一暗,圈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夏音禾笑著往後躲,被他按著後腦追回來,親得更深。小橘被驚醒了,喵了一聲跳下軟墊,躲到窗臺上去。窗外夜色溫柔,像把整座繡樓都裹進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蕭玦。”她在他唇間輕喘著,小聲說,“我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天。”
“怎樣?”
“能離開這裡。能和你一起,去那麼遠的地方。”
“以後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他的聲音低而沉,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天大地大,你想看什麼,我都陪你看。”
……
南下的船走了七天。
夏音禾第一次坐這麼久的船,頭兩天有些暈。蕭玦讓人把船艙裡鋪滿軟褥,又備了青梅和薑茶。他整日守在她身邊,她稍皺一皺眉,他就讓人停船靠岸。夏音禾說不用,他像沒聽見。等過了兩日她緩過勁來,才有力氣趴在窗邊看江景。兩岸青山如黛,江面開闊,時有白鷺掠過。她看得出神,蕭玦就在旁邊看她。等船入江南地界,景緻忽地柔了。水網縱橫,白牆黑瓦的小鎮沿河而建,青石板路伸進巷子深處。夏音禾趴在窗邊,眼都不眨。蕭玦說,這還只是路上,等到了地方你再看。
蕭玦早讓人在江南置了一處水榭小築。那宅子藏在一條幽靜的水巷深處,門前有座小石橋,橋下流水清透,白天能看見魚群游來游去。後院枕河,推開窗就是水。幾叢芭蕉半掩著迴廊,梅雨落時,滿院都是細細的雨聲。夏音禾一進去就喜歡上了。她光著腳在木地板上跑來跑去,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看。蕭玦跟在後面,見她這樣,嘴角始終勾著。
小橘也喜歡這裡。它一到新家就鑽進了後院的花叢,追一隻蝴蝶追了大半天,最後被沈昭從芭蕉下撈了出來,四隻爪子全是溼泥。夏音禾抱著它去河邊洗腳,蕭玦站在岸上,皺著眉看她蹲在石階上,裙襬拖進水裡。他忍了忍,沒說話。等她站起來時,他伸手把她拉上了岸。
“這裡真安靜。”夏音禾靠在他臂彎裡,仰起臉。那天下著細細的雨,河面上濺起一圈圈極小的漣漪。兩岸燈籠還沒點,天色是種溫潤的灰。巷子裡有人撐著傘走過,木屐踏在石板上,聲音輕而遠。
“喜歡就多住。”蕭玦說。
他們在這裡過上了以前想象不到的日子。清晨,兩人沿著河岸散步。早市開得早,賣藕粉圓子和桂花糕的攤子冒著熱氣。夏音禾想吃什麼,蕭玦就買什麼。她跟攤主說話,他就站在半步外,眼神不太友好地掃過那些多看她兩眼的路人。次數多了,夏音禾就笑他,說你這醋都吃到江南來了。蕭玦不置可否,只把她往身側攬了攬。午後,蕭玦常讓人備下一條烏篷船。船不大,剛好容下他們和小橘。船伕在後頭慢悠悠地搖櫓,夏音禾就趴在船舷邊玩水。蕭玦怕她掉下去,一隻胳膊始終圈在她腰上。她笑他小題大做,他說你掉下去我可不會水。夏音禾說,你會。蕭玦說,那也不許掉。船劃過一座座小橋,兩岸的垂柳拂過水麵,把影子攪碎成一片。夏音禾有時會指著岸邊的花問是什麼,蕭玦答不上來,就讓人上岸去問。後來夏音禾不問了,只自己猜,猜錯也不在乎。蕭玦看著她笑,心裡那點因為與人接觸而生的煩躁,也跟著淡下去。
有一回在茶樓裡聽曲,隔壁桌坐著幾個年輕書生,見夏音禾生得白淨,又帶著只貓,便多看了幾眼。其中一個藉著敬茶的名義想上前搭話。他還沒走到近前,沈昭就攔住了他。蕭玦坐在夏音禾身後,只抬了抬眼。那書生對上他的目光,腿一軟,灰溜溜回去了。夏音禾全程沒察覺,嗑著瓜子聽曲,回頭問他怎麼了。蕭玦說沒事,有隻蒼蠅。夏音禾哦了一聲,繼續聽曲。蕭玦看著她,心想,還是得看緊些。這地方什麼都好,就是人太愛看。
晚上回到水榭,雨又落下來。兩人坐在迴廊下,中間擺著一壺新沏的龍井。雨點打在芭蕉葉上,聲音又碎又密。夏音禾縮在竹椅裡,小橘趴在她腳邊。蕭玦把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膝上。她伸了個懶腰,說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蕭玦偏頭看她,她望著雨幕,唇角帶笑,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舒展開來的懶散。他忽然很慶幸自己帶她出來了。京城裡的高牆關不住她,可也養不出她這副模樣。他喜歡看她這樣。哪怕她因此對許多人笑。只要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就能忍。但只有一條底線不能退。她可以對別人笑,但心裡眼裡,只能裝著他。這一點,他從不打算讓步。
“明日還去泛舟嗎?”夏音禾忽然問。
“去。後日去西塘。”
”。靈才走下月在要,橋古座有邊那說聽。好塘西“
”?個這信你“
”?子日仙神算不算,樣這們我說你,玦蕭“,的晶晶亮裡夜在睛眼,他看頭轉禾音夏”。點一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