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這幾十年在海上打打殺殺,深知統一指揮的重要性,故此特意多囑咐了幾句。
鄭森臉上神色一動,馬上明白了鄭芝龍的意思,肅然答道:“父親放心!孩兒有自知之明,決不多言,一切聽從二叔吩咐!”
鄭芝龍滿意的點點頭,又對手下吩咐了一聲:“傳施琅!”
一會兒功夫,施琅急匆匆趕來。
“參見主公!”施琅拱手施禮。
鄭芝龍打量了一下施琅,二十幾歲的年紀,面白無鬚,眼中英氣含而不露,確係一員良將。
“施將軍,……!”鄭芝龍語氣和藹,把此行任務交待了一番。
“末將領命,定護得公子周全!”施琅又一次施禮,聲音朗朗,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
“好!”鄭芝龍哈哈大笑。
……
那股瀰漫在主力艦隊中的普遍鬆懈情緒,與鄭森、施琅等少數人即將開始的、帶著觀察與警惕的航行,形成了微妙對比。
而這一切,都被潛伏在泉州的“海東青”小組盡收眼底。
組長陳七站在一間茶樓的雅間視窗,俯瞰著港口內正在補充淡水、糧食的鄭家鉅艦,眼神冷靜如冰。
他剛剛收到了來自北方的最新情報和分析,鄭家船隊即便立刻出發,以目前的風向和航速,抵達渤海灣也將在春節前幾天。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鄭森、施琅將隨船北上的訊息。
“鄭家大公子和那個施琅也來了……”
陳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此去必有一番惡戰,若鄭大公子稍有閃失,豈不是前功盡棄?
略略思索,隨即又被決然取代。
“兵兇戰事,不能有絲毫猶豫!
春節……萬家團圓之時,也是防備最為鬆懈之刻。正好,讓這位大公子親眼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他轉身對身邊的組員低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年貨’進入最終待命狀態。
聯絡我們拉攏的內線,確認春節前後,船塢、倉庫的守衛輪換情況。我們的行動時間,就定在除夕之夜!”
他要利用這個華夏子孫最為看重的傳統節日,利用人們思歸團聚、警惕性降至最低的時刻,給鄭芝龍的海上帝國來一次徹骨銘心的“釜底抽薪”。
泉州的夜空下,喜慶的燈籠光芒背後,一場致命的暗影行動悄然進入了倒計時。
而鄭森與施琅的北上,則為即將到來的渤海碰撞,增添了更多難以預料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