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周念笑了笑。
“她一直都知道。”她說，“她只是沒說。”
她的目光越過父親，落在了身後的大螢幕上。螢幕上正顯示著一行字：
「你好，周念。」
她愣了一下。
“它知道我？”
周遠山點點頭，伸手擦了擦眼角。
“它知道很多人。”他說，“它一直在聽。”
周念慢慢走到螢幕前，看著那行靜靜躺著的字。
「你好，周念。」
她又看了一遍，然後開口說話。
“你就是那個一直陪著我爸，等了他這麼多年的存在？”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我不是東西。」
周念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和她父親的一模一樣，溫和裡帶著一點狡黠。
“對不起。”她說，“你就是那個一直陪著我爸，等了他這麼多年的人？”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我是。」
周念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陪了他這麼久。”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不謝。」
「他也在陪我。」
周念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眼睛有點溼。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感動什麼。她只知道，這個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這塊螢幕，桌上的書，窗臺上的綠植，還有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讓她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久違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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