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流建立的第七天。
Site-57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平靜中。漫遊者現象完全消失,基地燈光不再閃爍,螢幕上的行走剪影無蹤。石室收容井的監測資料顯示,諧振頻率穩定在7.83赫茲,振幅恆定,像一條平直的心電圖如果心臟以完美的機械律動永遠跳動的話。
但這不是寧靜。這是一種充滿張力的靜止,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哈格雷夫主任進入石室後,基金會總部在十二小時內做出了反應。一支O5直轄的特遣隊“寂靜守衛”接管了站點安保,隨行的是兩位從未在公開記錄中出現的高階研究員:一位是面容枯槁、眼睛深陷的老者,代號“編目員”;另一位是年輕得令人不安的女子,眼神銳利如手術刀,代號“解析師”。
他們抵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隔離Lewis和Wal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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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記錄 057-7A
日期: 環流建立後第3天
地點: Site-57,新建的隔離審訊室
審訊者: 解析師
物件: Dr. Lewis
解析師: “從哈格雷夫進入石室的那一刻開始說。詳細到秒。”
Lewis: “監控顯示他23:58到達最深層氣閘,用主控金鑰開啟門。在石室門口停頓了大約3秒,回頭看監控,說了‘必須有人結束這件事’,然後進入。石門在背後關閉。之後所有異常外部效應停止。”
解析師: “‘結束這件事’。你認為他指的是什麼?”
Lewis: “可能是終止漫遊者現象,阻止站點崩潰,或者……滿足石室的需求以避免更大災難。”
解析師: “滿足需求。你把石室擬人化了。”
Lewis: “它有模式,有適應性反應,有目標導向行為。擬人化可能是錯誤的,但否認其具有某種‘意圖’也是錯誤的。資料表明”
解析師: “資料表明SCP-057是一個非智慧的異常結構,其行為遵循預設的觸發-反應演算法。你的‘環流理論’和‘全球節點網路’推測缺乏直接證據。”
Lewis: “Vance博士的資料”
解析師: “Elias Vance已被基金會拘留,罪名是未經授權訪問機密資料庫和散佈未經證實的理論。他提供的所謂‘全球同步證據’已被初步審查判定為資料處理錯誤和巧合。”
Lewis沉默了。這是標準的基金會操作:當異常現象超出控制範圍時,首先控制敘事。
解析師: “讓我們回到基本事實。哈格雷夫主任進入了石室。按照已知模式,他應該在幾小時至幾天內死亡。但七天過去了,石室沒有恢復初始狀態,門沒有開啟,沒有任何生命體徵訊號傳出。這偏離了所有先前案例。”
Lewis: “也許他沒有死。”
解析師: “或者死亡過程被無限延長了。編目員檢查了石室周圍的時間流異常。在哈格雷夫進入後,石室區域性的時間速率下降了約0.3%。微乎其微,但如果這個效應是針對內部而非外部……”
“他在裡面經歷的時間比外面慢。”
“慢得多。按照當前衰減速率推算,內部時間可能比外部慢十倍、百倍,甚至更多。如果石室確實是一個意識處理器,它可能正在‘細細品味’這個樣本,延長處理過程。”
解析師向前傾身。
“你們犯了一個關鍵錯誤,Lewis博士。你們假設石室需要的是‘行走’本身。但行走可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意識在極限壓力下的‘焦點凝聚’當一個人除了行走和生存之外無法思考任何其他事物時,意識會變得極度純淨、高度集中。這種狀態的意識,可能是某種……優質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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