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繼續耗下去,結果不會改變。
如果現在開城,城中將領與士兵可保留編制,原屬各城的隊伍仍歸原建制,不作拆散處理。”
校尉站在旁邊,沒有插話,只在軍師說完後補充了一句:
“徐將軍那邊已經交代過了,不會追究之前的事。”
幾位將領交換了視線,沒有立刻回應,像正在閱讀一份尚未完全確定來源的文書。
他們回到城中後,商議了約莫一整個下午。
傍晚時分,城門被重新開啟。
這一次不是試探,不是佯動,吊橋緩緩落下,門軸轉動時發出低沉的聲響,幾名將領走在最前面,沒有攜帶兵器,衣袍邊緣沾著城門口揚起的塵土。
他們在徐達帳前站定,由其中一人開口,內容簡短。
徐達聽完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人安排他們先行歇息,又吩咐部下接管城防清點物資,像是將一件已經核對過多次的賬目正式歸檔,合上了卷宗。
當夜,城中的燈火比前幾天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剛添過燈油。
風從城牆上方吹過,把城頭上剛換上的北庭旗幟邊角微微掀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城門敞開著,像翻過一頁後,剛露出下一行尚未讀完的字。
城門兩側的守軍也換了一班,新到崗計程車兵正在整理裝備,動作簡潔利落。
遠處的道路盡頭,似乎有什麼正在緩慢接近,在地平線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一行正在被書寫的字跡,正沿著紙面,慢慢地延伸向更遠的地方。
北國王宮的大殿裡,燭火比平日燃得更久,夜色壓下來的時候,殿門仍敞著,像是還在等什麼人。
北部十座城與東北十二座城的城主先後抵達都城,他們在宮門前會合時沒有多交談,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便沿著迴廊向殿內走去。
殿中已經坐著幾位大臣,國王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殿門的方向,沒有說話。
等城主們依次落座後,殿中的安靜像一卷被攤開卻尚未落筆的紙。
片刻後,北部十城之中一位較年長的城主先開了口:
“臣等此次前來,是因為李存孝已將西北十城收編,他正在整合兵馬,兵力已比之前更充足。
若他調頭向北,北部諸城將首當其衝。
都城若要我們守,我們守不了太久。”
他的語氣平穩。
國王沒有回應,目光落向東北方向那幾位城主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位城主欠了欠身:
“東北十二城的聯軍已在徐達面前全軍覆沒,如今各城只剩下基本駐防兵力,已經沒有能力再組織大規模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