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又問了幾個具體流程上的問題,掌櫃逐一答覆。
片刻後,土司將賬冊合攏,擱在桌角,表示可以合作。
第三個土司的地盤更靠近山林,位置偏遠,道路也比前兩個更難走。
掌櫃到達時天色已經開始偏暗,土司正在院中整理捕獵用具。
他聽完來意後,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先讓人點了燈,才低聲問了幾句話,語調謹慎,像是在為即將進行的流程鋪墊內容。
掌櫃一一作答。
片刻后土司放下手裡的工具,表示願意先試行合作。
在後續幾天裡,掌櫃依次走訪了其餘幾位土司。
有的土司在自己城寨裡聽取來意後提出了幾個關於運輸和交接的問題,掌櫃根據實際情況分別給予了相應的答覆。
大部分對話節奏相近,沒有出現被明確拒絕的情況。
商談進行得順暢。
一個土司在掌櫃準備離開時說道:
“你們能把路走通,我們也願意把貨送出去。
只要規矩清楚,合作可以談。”
掌櫃沒有多留,收好清單後離開了寨門。
在他離開後,那扇門被重新合攏,像是翻過一頁後自然停駐的紙面,正在等待合適的內容接續。
其他幾個土司的情形也大致相似。
有人在商談結束後多問了幾個運輸細節,有人在確認護商團不會在領地內駐留後才表示同意,也有人當場就安排了對接貨物的具體日期。
這些土司大多在談話結束時語氣平穩,像是一段經過反覆確認的條款,最終被納入了一份等待簽署的冊頁之中。
暮色在寨牆上拉出一道窄長的亮痕,護商團的身影正沿著來路返回。
當地民夫已經開始在靠近燕趙邊境的幾個村落附近平整路面,為接下來的運輸做好鋪墊。
晚風穿過山谷時,將牆根下幾片落葉輕輕捲起又放回原處,像是在為那些尚未落筆的段落留出適當的空間,等待它們自然地在敘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於翔到達黑狗土司的地盤時,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
他先是沿著一道溪谷走了一段,看見兩側山坡上長著齊整的灌木和野草,坡度適合修整成臺階狀,泥土的厚度也算充足,只要稍加翻整,就能種上耐旱的作物。
只是他走過了幾片坡地,都沒見到有人在勞作。
後來他在一處村口歇腳,跟一個正在修補籬笆的老人聊了幾句,才知道這裡的地雖然不少,但人不夠。
村裡能幹活的人不多,平時還要輪流去土司的田裡服役,剩下的人手只能顧著自家門口的幾塊地。
於翔在村口站了一會兒,又沿著土路走了一段,在一些偏遠的坡地上,他見到了那些正在彎腰幹活的身影,動作緩慢,話很少,像一頁被反覆閱讀後已經記不清起點的舊稿,正在逐行確認那些字句是否還屬於自己。
。司土狗黑了到見,後寨城到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