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後邊的援軍還是追不上。
王守德掃視了一圈,臉色鄭重地道:“再說一次,有不想死的,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所有人與他的目光對視,都咧嘴笑了起來,
王守德沒有再問,因為他們已經回答。
他點了點頭,隨後雙腿再夾馬腹,戰馬開始提速,趁著這個空當,他摸出腰間的水囊,大口大口地喝著,滋潤了下如同火燒的喉頭。
相互追逐的三支騎兵當中,他們的馬力最為強勁,沒過多久就又繞到這些韃騎的最前面,進行了新一輪的衝擊。
不到一刻鐘,再次集結的人只剩下了四個。
王守德捂著肚腹上的傷口,將裡面想滾落出來的肚腸給堵住,他斷斷續續地用嘶啞的聲音問道:“有想退出的沒有?”
說著他將棉甲脫了下來,反著穿,讓隊友將兩個袖子做繩子捆在了腰後,這樣就能在戰鬥時兜住肚腸。
再次回來時,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個隊友,王守德的胸前背後全是刀口。而那個隊友的右小臂已經沒了,連同主武器彎刀在內。
此時,那個隊友用左手握著一柄巴掌長的短匕。
王守德對著他問:“有想退出的沒有?”
隊友的回答很直接,先他一步進行衝陣。
又過了片刻,獨自一人的王守德攔在敵騎的前面,他看著奔來的敵騎兵,嘴裡噴著鮮血大聲喝問:“有想退出的沒有?!”
“沒有!誓死不退!”
在高聲自答了一句以後王守德將手中的半截斷刃高高舉起,迎著敵騎開始衝鋒。
……
曹變蛟等人目眥盡裂地看著己方相攔的騎兵一個又一個地墜落到馬下。
這幾騎用自己的姓名成功拖延了阿敏他們逃竄的腳步,讓他和阿敏的距離由兩裡半縮短到了不到五十步。
和人一樣,戰馬如果一直處於狂奔的狀態反而不會太累,但反覆的減速再衝刺、減速再衝刺,反而會極大地消耗體力。
現在雙方的馬力幾乎處於同一個水平線上。
見到追兵越來越近,一個蒙古臺吉回頭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竟然一拍馬脫離了隊伍,向另一個方向開始逃竄。
其他人也開始紛紛效仿,但曹變蛟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一個身影,投降而來的阿山,曾經向曹變蛟詳細地描述過阿敏的體型。
而眼下阿山的身影就在他前面狂奔。
甚至他還在阿敏短暫的回望當中,看到了他臉上的驚恐。
曹變蛟沒有管其他逃散的蒙古臺吉,從馬側摘下自己的弓,又抽出一支破甲的梅針箭。
張弓搭箭,略微一瞄準,隨後對著那身影的後背就射了過去。
梅針箭在空中飛行了片刻,正中阿敏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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