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義智及其主要家臣悉數自盡或戰死,守軍大部被殲,少數潰散入山林。
護衛軍也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代價,但成功奪取了這座扼守朝鮮海峽咽喉的島嶼,斬斷了倭寇增援朝鮮前線的關鍵通道。
護衛軍並未因攻克金石城而鬆懈,大規模的肅清行動隨即展開。
以連排為單位的小分隊,配屬熟悉地形的朝鮮嚮導和少量早期投降的倭寇足輕,開始系統地掃蕩全島。
他們深入山林,搜尋潰散的殘兵,拔除可能隱藏的抵抗據點。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偶爾會遇到小股頑固武士的負隅頑抗,爆發短暫而激烈的交火。
但在護衛軍絕對的火力和組織度面前,這些抵抗都如同投入火堆的雪花,迅速消融。
負傷被俘的倭寇,經過簡單審訊,凡是手上沾有朝鮮或明國軍民鮮血、或頑固不化者,均被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此舉極大地震懾了潛在的抵抗分子,也向島上居民明確傳達了順昌逆亡的訊號。
與此同時,餘宏下達了一項關鍵命令:將散佈在島上各處的倭國農民全部集中到嚴原港及金石城周邊區域。
起初,這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農民們充滿了恐懼,以為等待他們的是屠殺或奴役。
他們拖家帶口,戰戰兢兢地聚集在指定的空地上,眼中滿是麻木與絕望。
然而,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餘宏透過通譯,向這些惶恐不安的民眾宣佈的政策,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對馬島的百姓們!” 通譯大聲傳達著餘宏的話,“我蒼梧護衛軍,只誅首惡,不擾良民!宗義智及其黨羽抗拒天兵,已伏誅!爾等往日受其苛政盤剝,生活困苦,我等深知!”
臺下鴉雀無聲,農民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自今日起,凡安分守己,不再與我軍為敵者,皆可保全性命,安居樂業!我軍將在此修建堡壘、碼頭,需要大量人手。凡願意出力者,不論男女,皆可按日領取工錢!用勞動換取糧食、布匹,養活家小!”
“工錢?” “幹活還給錢?”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懷疑、驚訝、一絲微弱的希望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世代為藩主耕種、服勞役,何曾聽說過幹活還能拿到現錢?能吃飽肚子已是奢望。
很快,承諾便得到了兌現。
第一批參與清理港口廢墟、搬運屍體的青壯,在一天勞作後,真的從護衛軍軍需官那裡領到了一小串閃亮的銅錢,甚至還有一小袋大米!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原本死氣沉沉的聚集區瞬間沸騰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誘人的銅錢和糧食,絕大多數農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合作。
在護衛軍工兵和軍官的指揮下,這些剛剛放下鋤頭的倭國農民,被組織起來,投入到熱火朝天的建設之中。
修復被炮火摧毀的碼頭和棧橋,清理金石城內的廢墟,更重要的是,按照陵水工程師帶來的新式圖紙,在港口要害處和金石城原有基礎上,修建更加堅固、稜角分明、能夠承受重炮後坐力和提供更好射界的稜堡炮臺。
原本用於防禦的城牆也被要求用水泥加厚、增高。
這些物資,連同維持軍隊和民夫消耗的大量糧食、藥品、布匹,主要依賴來自大員方向兩地的海運補給。
儘管已是冬季,日本海北部海面出現了少量浮冰,但一條堅韌的補給線依舊在艱難地維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