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制?”朱翊鈞冷笑,“祖制能讓八十萬災民吃飽飯嗎?能讓黃河不決堤嗎?劉愛卿若有更好辦法,現在就說。若沒有,就按朕說的辦!”
劉一焜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悻悻退下。
朝會散了,大臣們魚貫而出。趙志皋追上王德完,低聲道:“王給事中,今日多謝解圍。”
王德完擺擺手:“閣老客氣了,下官只是就事論事。不過...這泰興商行,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有如此能量?”
趙志皋苦笑:“說實話,老夫也不甚清楚。只知是登萊姓陳一戶的產業,東家叫陳五常,之前在廣東,但生意做得極大,海貿、鹽業、糧行都有涉足。在山東名聲不錯,常做善事。”
“陳五常...”王德完若有所思,“有機會,倒想見見此人。”
就在京城朝堂為災情吵得不可開交時,河南歸德府,已是一片汪洋。
洪水比山東更猛。
黃河在河南段多次決口,濁浪如千軍萬馬,沖垮堤壩,淹沒田地,吞噬村莊。
五十萬災民,這個數字可能還保守了。
歸德府衙臨時設在城外的高地上。
巡撫沈季文站在臨時搭起的瞭望臺上,望著無邊無際的洪水,心急如焚。
這位五十多歲的巡撫,在河南任上已三年,見過不少水患,但從沒見過這麼嚴重的。
整個歸德府,十縣有七縣被淹,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大人,糧倉開了,但存糧只夠十萬人吃三天。”知府王化貞滿臉愁容,“而且道路被毀,外面的糧食運不進來。”
沈季文長嘆:“開倉吧,能救多少是多少。再派人去各州縣,讓士紳捐糧。”
“已經派人去了。”王化貞道,“但這次災情太重,士紳們自顧不暇。而且...而且有些士紳,早就帶著家產跑了。”
“跑了?”沈季文怒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們受朝廷恩惠,享百姓供奉,如今大難臨頭,竟然跑了?”
王化貞苦笑:“大人息怒,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正說著,一個衙役匆匆跑來:“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
沈季文接過公文,快速瀏覽。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大人,朝廷有何旨意?”王化貞問。
“朝廷準各地士紳商賈協助賑災。”沈季文道,“還特別提到山東的泰興商行,說若他們願意來河南,朝廷記功封賞。”
“泰興商行?”王化貞疑惑,“是那個在山東轉移災民的商行?”
“正是。”沈季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們在山東做得不錯,轉移了數萬災民,減輕了官府壓力。若是他們能來河南...”
他立刻下令:“快,派人去山東,找泰興商行!不,本官親自寫信,你派人快馬送去!”
“是!”
回到臨時衙門,沈季文鋪開紙筆,開始寫信。他知道,這是河南的希望。
。難大場這過度能可有才,量力間民助藉有只。來過不救本府靠,民災萬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