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膽的計劃就是找人假扮何玉郎,潛入荊州,混到司馬懿身邊以為內應!
遍觀麾下,燕青不僅機敏過人、善於應變,其相貌竟與何玉郎有七八分相似,身材亦相仿。
一番準備後,燕青熟記了何玉郎的供詞、刺青位置被巧妙偽裝、暗語倒背如流。
盧俊義兄弟則扮作“追殺”的漢軍將領,演一齣“窮追不捨、賊人僥倖逃脫”的戲碼,送“何玉郎”入荊州。
三人三騎,出宛城向東南,沿著通往鄧縣(南陽郡屬縣,近樊城)的官道行進。一路小心翼翼,既要做出倉皇逃竄之態,又需留意可能遇到的荊州軍。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行至距鄧縣尚有十餘里的一處丘陵地帶,前方塵土揚起,一隊約百人的荊州軍巡邏騎兵迎面而來!
旗號並非荊州主力,看甲冑樣式,倒像是地方豪強的私兵部曲。
盧俊義與盧凌風交換了一個眼色,機會來了!燕青更是瞬間進入狀態,臉上堆起驚惶之色,催馬便向那隊荊州軍奔去,口中高呼:“救命!將軍救命!我乃大魏駙馬都尉何晏之弟何玉郎!有十萬火急軍情,需面呈司馬驃騎!後面漢軍追得緊!”
這隊荊州軍,正是昔日南陽豪強、如今被司馬懿招攬的陳希真部下。
南陽失陷的訊息傳來,陳希真驚疑不定,急派麾下兩員得力將領——老將龐毅與勇將哈蘭生,率精騎北出探查虛實,兼而哨戒。
此刻撞見這戲劇性的一幕,龐毅與哈蘭生勒住戰馬,仔細打量。
只見“何玉郎”(燕青)衣衫略有破損,面帶驚惶與疲憊,但難掩俊秀之色,舉止間確有士族子弟氣度。
後面兩員漢將,一使黃金矛,氣度威嚴;一持亮銀槍,英氣勃勃,正怒目追來,口中喝道:“何玉郎小賊,哪裡走!”
龐毅年逾七旬,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提一柄厚背薄刃的截頭大斫刀,聞言將信將疑。
哈蘭生則是個魁梧巨漢,右臂肌肉虯結,異於常人,掌中兵器更為奇特,竟是一尊黃銅打造的獨足銅人,分量顯然極沉。
他們知道自家主公陳希真頗受司馬懿倚重,若此人真是何晏之弟,負有緊急情報,事關重大,不可不救。
龐毅沉聲對“何玉郎”道:“你且退後!” 隨即橫刀向前,聲若洪鐘,對著追來的盧俊義兄弟喝道:“來將通名!荊州地界,豈容爾等猖狂!我荊州帶甲二十萬,兵精糧足,戰將如雲,速速退去,可免一死!” 這話雖有誇耀震懾之意,卻也道出了部分實情。
盧凌風一聽,心中暗笑這老將口氣不小,但戲需做足。他挺槍躍馬,朗聲道:“老匹夫,休要多言!識相的讓開,交出那魏國細作,否則槍下無情!”
龐毅大怒:“黃口小兒,安敢欺我年老?” 催馬舞刀迎上。別看他年過古稀,刀法卻老辣沉穩,勢大力沉,一招一式皆功底深厚,竟無半分衰頹之氣。
盧凌風初時確有幾分輕慢,交手數合後便收起小覷之心,這老將絕非易與之輩!他打起精神,使出七分真本事,一杆銀槍如蛟龍出水,點點寒星罩向龐毅。兩人刀來槍往,戰了二十餘合,竟不分勝負。
另一邊,盧俊義也對上了哈蘭生。
哈蘭生力大無窮,獨足銅人揮舞起來風聲赫赫,砸、掃、撞、戳,招式兇猛怪異,專克輕靈兵器。
盧俊義乃昔日大魏河北名將,號稱“槍棒無雙”,手中麒麟黃金矛法度嚴謹,勁力雄渾。
他見哈蘭生力猛,便以巧破力,矛走輕靈,專尋對方招式銜接與力竭之處攻擊。哈蘭生空有神力,卻總覺招式被料敵機先,銅人每每擊空,反被那金矛逼得連連後退,三十合後,已是守多攻少,心中駭然:“這漢將好生厲害!”
燕青在荊州軍陣中看得分明,暗贊盧氏兄弟武藝了得,見時機成熟,佯裝焦急,高喊道:“二位將軍!漢將驍勇,不可久戰!速速護我退入城中,稟報驃騎要緊!”
龐毅久戰盧凌風不下,又見哈蘭生形勢不妙,心知遇上了硬茬子,聽“何玉郎”呼喊,頓覺有理。虛晃一刀,撥馬便走:“哈將軍,撤!”
盧俊義兄弟對視一眼,知道戲碼該收尾了。
隨即盧俊義大喝:“哪裡走!” 催馬緊追,手中金矛卻故意偏了半分,在燕青手臂上“刺啦”劃開一道血口——皮肉之傷,看著嚇人,實則不重。燕青配合地痛呼一聲,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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