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炕邊坐著的陸寒,眼睛一亮,笑著招呼:“小寒來了啊?啥時候到的,咋也不提前說一聲?”
陸寒趕忙從炕上下來,伸手接過大舅媽手裡的袋子,輕輕放到桌邊,咧開嘴笑著誇讚道:“大舅媽,我才剛到一會兒。
您這嗓子可太絕了,唱得比公社廣播裡的聲兒還好聽!”
大舅媽一聽這話,老臉“騰”地就紅了,拿手帕捂著嘴笑,擺著手直襬手:“你這小子,淨打趣我!
我就是做飯的時候瞎哼哼幾句,你大舅聽見了就數落,說我學啥不好,偏學驢叫,吵得他腦袋疼。”
這話一齣,炕上的姥姥先笑出了聲,拍著大腿直樂。
小姨也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直喊“哎喲”。
陸寒跟著笑了起來,待笑聲歇下,他一臉認真地道:“大舅媽,您可別聽我大舅在那瞎說!
您這歌唱得真好聽,那調子、那韻味,跟公社文藝宣傳隊的專業演員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我大舅啊,純粹就是個音盲,壓根不懂欣賞您的好嗓子!”
大舅媽被他這話逗得更樂了,拿袖口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瞥了眼窗外的日頭。
她這才想起還沒問陸寒吃飯的事,一拍大腿,扭頭就衝陸寒問:“小寒,你午飯吃了沒?
沒吃的話我去給你擀碗麵條,臥倆雞蛋。”
陸寒趕緊擺了擺手,笑著回道:“大舅媽,我吃過了,現在還飽飽的,您可別麻煩了。”
大舅媽這才作罷,一扭頭瞧見飯桌角上擱著的布袋,眉頭輕輕皺了皺,指著那袋子問:“小寒,這袋子是你拿來的?”
陸寒笑著點點頭:“大舅媽,這裡頭是幾包奶粉和麥乳精,我拿來給姥姥補身子的,有一半是給嫂子的,您到時候記得給她們泡著喝,這東西有營養。”
老太太一聽,伸手輕輕拍了拍陸寒的胳膊,臉上帶著點責備的神色:“你這孩子,有好東西就老往這邊拿!
這都是金貴東西,你留著給你爸媽、你妹妹喝多好!”
大舅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你每次回來都不空著手,下回可不許這樣了。”
陸寒咧嘴一笑,伸手攥住姥姥的手晃了晃:“姥姥,您就別操心了。
我爸媽和妹妹那邊,我早就給他們留好了,您身子骨弱,就該多喝點這個,喝了身子硬朗,等過年我們回來,您還能給我們包餃子吃呢。”
老太太嘆了口氣,眉眼間帶著點固執:“我都老了,這麼金貴的東西喝了也是浪費,喝不喝都一樣,頂不了啥用。
青青懷著身子呢,正是需要補的時候,這些就都留給她吧。”
大舅媽一聽,連忙擺手:“那哪行啊?這可是小寒特意孝敬您的,您不喝不是辜負孩子一片心意?
再說了,青青那份小寒早都給留出來了,你們各喝各的,誰也別讓誰。”
陸寒跟著點頭,笑著幫腔:“大舅媽說的對,姥姥您就聽勸。
您身子骨養好了,過年才能陪我們多嘮嘮嗑。
這些您先喝著,等下次我回來,再給您和嫂子多帶點。”
。了點三午下到指快經已針時,錶手的上腕瞅了瞅手抬他,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