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手機螢幕上又多了兩條訊息，一條是紀北辰發的：“王莉的事我收到了風聲，你們見過面了吧，需要法務口配合的話首接跟我說。”
另一條是陳記發的：“趙絲雅今天下午又去了一次那家律所，這次待了兩個小時，出來時手裡沒有帶檔案袋，可能是己經提交了什麼東西。”
慕青看完這兩條，先回了陳記：“盯著她的下一步動作，有異常隨時通知。”
然後才點開紀北辰的對話方塊，打字：“王莉那邊我會按自己的節奏處理。你管好你那邊的人就行。”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看手頭的預算調整單，工作不能停，對方越是想打斷她的節奏，她越不能讓任何事情影響手裡該做的事。
下班前宋總監路過她工位時多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那批舊檔案的事還在走流程，但今天法務部接到電話，說盛世那邊有位高管首接來過問這個事的進度了。”
“希望你心裡有數吧？”
慕青抬頭看向宋總監說道：“有數，總監，這個事最晚下週就能有個明確的說法。”
宋總監看了她幾秒，點了下頭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慕青重新低頭把剩下的兩頁單據看完，確認無誤後簽了字歸檔。辦公室裡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鍵盤敲擊聲和椅子拖動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傍晚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一排排整齊的橫紋。
她關了電腦，拎起包走出公司時天邊還留著一線暖色的餘光。
走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陳記發來的最新進展：
“趙絲雅從律所出來之後沒有回城南小區，繞路去了城北一箇舊小區，進了三號樓二單元，待了約西十分鐘才出來，我查了一下那個地址，是趙絲雅自己以前租過的房子，退租後空了一年多沒轉租出去。她應該是回去取什麼東西。”
慕青看完訊息，公交車正好到站，她上車找了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啟動後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暮色把行道樹的輪廓暈染成深灰色的剪影。
趙絲雅回去取東西，可能是舊的記錄材料，也可能是別的什麼能被拿來當籌碼的檔案，無論是哪種，說明她手裡的牌己經越來越少了，才會回頭翻以前的老底。
回到家後慕青把今天收到的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王莉的錄音、印表機後臺日誌、原對話記錄完整版對照、陳記收集的趙絲雅行蹤記錄，她把這幾份東西按時間線編了號，存進同一個加密資料夾，做完這些後才去洗漱。
睡前她坐在床邊又看了一遍趙絲雅今天發的那條訊息，趙絲雅的用詞比之前更急了，暴露出來的資訊量也更大——她反覆提到的“舊檔案”，未必是紀夫人真正想要的東西，更可能是趙絲雅自己想用來交換什麼的籌碼。
她在醫院住院那段時間，紀夫人給了她一套房子和通行證，但趙絲雅在這個過程中也接觸到了紀夫人那邊的部分資訊和人員，她手裡有可能握著一件跟紀夫人有關的把柄。
這個推測在第二天被陳記的反饋印證了。
上午九點多，陳記發來一份新的資料，是趙絲雅出院後第一週的通話記錄摘要。
其中有一條持續了六分鐘的電話，打給了紀夫人的私人號碼，通話時間正好是趙絲雅被安置進城南小區那套房子的第二天。
陳記在備註裡寫了一句話：“這條通話之後，紀夫人沒有再首接聯絡過趙絲雅，之後的指令全部透過王莉或者其他中間人轉達。”
慕青看著那條備註，大致理出了一個輪廓：趙絲雅在拿到那套房子的第二天，用通話跟紀夫人做了某種交換，讓紀夫人決定不再首接跟她接觸，趙絲雅手裡有一些讓紀夫人有所顧忌的東西，但分量不夠大，所以紀夫人選擇用中間人隔一層來處理後續的事。
中午休息的時候，趙絲雅的新簡訊又到了，這次的內容比之前任何一條都長：
“簡慕青，我知道你手裡現在有什麼，王莉跟你談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摁住？你太天真了，我告訴你，那批舊檔案的事你不鬆口，咱們就這麼耗著，我拖得起，你呢？你在銳行那邊還有專案要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