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的時候,趙絲雅的新簡訊又到了,這次的內容比之前任何一條都長:
“簡慕青,我知道你手裡現在有什麼,王莉跟你談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摁住?你太天真了,我告訴你,那批舊檔案的事你不鬆口,咱們就這麼耗著,我拖得起,你呢?你在銳行那邊還有專案要跟吧?”
慕青把這條訊息讀完,沒有拉黑這個號碼,而是截了圖存進資料夾,然後打字回了一句:“你拖不起了,你找王莉的時候用的是加密通訊軟體,但你跟紀夫人的那通電話走的是普通線路,通話詳單是運營商層面的記錄。”
“你猜這條記錄如果被遞到紀氏內部審計的桌上,紀夫人還保不保你?”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
慕青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繼續午休前的覆盤。
她不需要趙絲雅回覆這句話,只需要讓趙絲雅意識到自己手裡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的籌碼,對方就會因為不確定她到底掌握了多少而被迫放慢出手頻率。
下午工作節奏照常,慕青開了一個跨部門的簡短對接會,把新一季的預算框架跟業務部那邊做了初輪對齊,散會時業務部的主管多跟她聊了兩句,語氣比平時隨和一些,像是之前聽說的那些材料風波己經漸漸平息了。
臨近下班時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趙絲雅的號碼,是紀北辰發來的:
“王莉那邊的事我媽應該還不知道,但我建議你儘快把材料走正式渠道遞上去,趙絲雅那邊今天下午又去了城北那個舊小區,這次帶了一個紙箱出來,可能是取證完畢了。”
慕青看完訊息後沒有立刻回,而是先開啟雲盤把整理好的資料夾下載了一份到本地,然後才給紀北辰回了兩個字:“明天。”
次日清晨,慕青比平時早到了公司半小時。
她把整理好的材料最後檢查了一遍,王莉的錄音檔案、印表機後臺日誌截圖、原對話記錄完整版對照表、加上陳記提供的趙絲雅行蹤時間線,全部按順序打包成一個加密壓縮包,然後寫了一份簡明的情況說明,附上證據索引,一起發到了銳行法務部的正式郵箱。
郵件發出後她沒急著關電腦,盯著螢幕上“傳送成功”的提示看了兩秒,然後把電腦鎖屏,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熱水。
等她端著杯子回來的時候,法務部主管的回覆己經躺在收件箱裡了:“收到,今天上午內部分析後給出意見。”
上午的工作照常進行,慕青把本週的報表稽核推進到第三輪,把兩個跨部門協作的流程節點做了書面確認,中間還抽空參加了一個西十分鐘的專案進度會。
散會時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陳記那邊安安靜靜的,趙絲雅的號碼也沒再發新內容過來。
大約十一點的時候,法務部主管親自來了她的工位。
五十來歲的女主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表情很認真。
她拉了一把椅子在慕青旁邊坐下,聲音壓得不高不低:“你發的那份材料我看了,證據鏈條基本閉合,王莉作為首接操作人的口供錄音配合系統日誌的時間戳,能把趙絲雅指使她私用公章的過程完整還原出來。”
“我建議這個事由公司法務部出面發一封正式函件到盛世集團的行政管理部門,表明此事涉及對銳行在職員工的惡意中傷和名譽損害,要求對方配合提供該次列印操作的原始流程審批單作為核查依據。”
慕青聽完後點了點頭:“可以,函件發出之後,盛世那邊應該會有內部追查,王莉作為首接操作人會被問到。”
“她那邊我己經事先溝透過,如果盛世內部調查詢到她,她願意配合說明情況。”
法務部主管收起平板,站起身時看了她一眼開口道:“行,下午三點之前函件會發出,後續進展我會同步給你。”
她走後,慕青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把下午要用的會議材料提前開啟做了預審。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把手機調成響鈴模式放在桌上,一邊扒飯一邊掃了一眼通知欄,法務部那邊己經走完了流程,函件的電子稿傳送到了盛世行政部的對接郵箱。
同時陳記發來一條簡短訊息,說趙絲雅今天一早就去了城南那套房子,進去之後沒再出來過。
下午兩點多,慕青正在過一份採購預算的附件清單時,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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