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裡茶香還沒散盡,葉沐已經小心翼翼地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地圖,在桌上慢慢攤開。圖上用金粉細細標了七個據點,從金陵鬼市城南破廟,每個地方都畫著幽冥教特有的鬼火紋,像七點鬼火,在這金陵城裡若隱若現。
這是幽冥教在金陵的七個分壇。葉沐的手指輕輕點著圖上的鬼火紋,聲音壓得很低,三天前,我派混進鬼市,打聽到一個重要訊息——軒轅梟要在三天後的子時,在鬼市地下密室見漠北使者。
林瀚一聽,瞳孔猛地一縮:鐵勒?就是那個外號血月刀的漠北第一勇士?
就是他。葉沐點點頭,他是南宮洪最信任的心腹,一手血月刀法又狠又毒,聽說曾經一刀劈斷過十八根精鐵鎖鏈。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林瀚,更重要的是,這人和你養父的死有關。
林瀚猛地攥緊拳頭,掌心的狼首印記隱隱發燙。他想起養父臨終前的那個雨夜,老人渾身是血,卻還死死護著他,嘴裡不停地念著血月刀三個字。
原來是他......林瀚的聲音裡壓著怒火。
曾瑢見狀,輕輕按住他的手臂,轉頭問葉沐:葉少主既然打聽到這麼重要的訊息,想必已經有主意了?
葉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從懷裡又掏出一卷圖紙。這圖紙的材質很特別,是漠北特產的羚羊皮,上面精細地畫著漠北汗國的兵力佈防。讓人吃驚的是,圖上蒼狼部的駐地被一個醒目的紅圈圈了出來——那正是林瀚從小長大的部落!
這是......林瀚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紅圈,為什麼要特別標出蒼狼部?
葉沐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根據我們掌握的訊息,幽冥教和漠北汗國達成了協議,事成之後,蒼狼部要劃給南宮洪直接管。你養父生前極力反對和幽冥教合作,這才遭了毒手。
林瀚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養父慈祥的面容。那個教他武功、教他做人道理的蒼狼部首領,竟然是因為堅持正義才遭此橫禍。
鐵勒......林瀚咬牙切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就在這時,曾瑢忽然輕輕了一聲,目光落在葉沐手中的流雲棍上。那根看似普通的青竹長棍,靠近手握的地方竟然刻著兩個模糊的字——。
葉少主的棍子上,怎麼會有天罡劍宗的標記?曾瑢忍不住問道。
葉沐微微一怔,苦笑著轉動長棍,讓那兩個字更清楚地展現在二人面前:這事本來不該現在說......他輕輕撫摸著棍身上的刻紋,眼中閃過一絲回憶,家父葉雲飛,原本是天罡劍宗的弟子。這流雲棍法,是他從劍法裡化用出來的。
林瀚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從懷裡取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玉盒。那玉盒是他生父留下的唯一遺物,盒蓋上刻著的紋路,竟然和流雲棍上的二字一模一樣!
這玉盒......葉沐見到玉盒,神色頓時激動起來,這是林伯伯的天罡玉匣!你從哪得來的?
是我生父的遺物。林瀚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裡面除了一枚狼首玉佩,還有一張發黃的絹布,養父說,這玉盒關係著我的身世之謎。
葉沐接過玉盒,手指微微發抖:二十年前,林伯伯就是用這個玉盒,儲存著關於軒轅秘境的重要線索。他仔細看著盒內的絹布,忽然輕呼一聲,這絹布上的圖案......
三人湊近細看,只見那發黃的絹布上,用特殊藥水畫著一幅奇特的地圖。地圖中央,赫然是蒼狼部、百花谷、凌雲山莊三處標記,和剛才在牆上看到的地圖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幅地圖上多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從蒼狼部一直延伸到雲夢澤深處。
這是......通往軒轅秘境的路線圖!葉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原來林伯伯早就找到了秘境的所在!
曾瑢卻皺起秀眉:既然秘境路線已經清楚了,幽冥教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進行血祭?
葉沐沉思片刻,忽然拍案道:我明白了!血祭不是為了找秘境,是為了強行開啟秘境入口!根據古籍記載,軒轅秘境有上古結界保護,除非三把鑰匙齊聚,否則只能用萬人鮮血暫時破開結界。
林瀚一聽,猛地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們更要在三天後阻止他們見面。要是讓幽冥教和漠北汗國達成協議,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這個道理。葉沐點頭,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窗外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綠色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個鬼火形狀的訊號。
不好!葉沐臉色大變,這是幽冥教的緊急召集令,他們發現我們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竹舍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隱約可見幾十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握一柄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血紅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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