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寫歌掙錢,你干翻娛樂圈》第110章 疼到她連呼吸都發顫(1)

作者:日進斗金的鹹魚·10個月前

那天盧秀音坐在第三排,手裡的筆轉了半天,沒往筆記本上記幾個字,倒把他講完話後低頭整理資料的動作,從指尖劃過紙張的弧度,到輕輕推了推眼鏡的細節,翻來覆去在心裡描了好幾遍。

“現在想起來,他那時候的溫柔,全是裹著糖衣的鉤子,甜得人沒防備,一咬就扎進心裡。”盧秀音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反而像層薄冰,輕輕一碰就要碎。

“交流會結束我鼓足勇氣湊上去,想問他論文裡一個關於資料分析的問題,結果他沒直接答,反而盯著我笑,說‘聽你口音裡有股子霧都的軟勁兒,是從倫敦來的吧?’我當時臉都紅了,只會點頭。

後來他又說自己常去倫敦出差,知道有家藏在巷子裡的小酒館,蘋果酒調得特別地道,問我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嚐嚐——現在才明白,哪是想約我喝什麼蘋果酒,分明是想把我往他早就畫好的圈裡帶,一步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剛開始的日子是真甜啊,甜得像港城街頭賣的糖炒栗子,剝開殼就能聞到暖融融的香。

譚峰會提前算好她的課表,在她下課的必經之路上等,手裡永遠握著杯熱奶茶,三分糖少冰,剛好是她某次隨口提過的口味;她寫論文卡殼到凌晨兩點,對著電腦螢幕嘆氣,隨手在朋友圈發了句“腦袋要炸了,急需拯救”。

沒過十分鐘就收到他的訊息,說“我在你宿舍樓下的24小時書店,帶了熱咖啡,加了兩勺糖,要不要下來聊聊?”

有次她感冒發燒,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連眼睛都睜不開,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的電話,聲音裡帶著點急:“我剛從實驗室出來,給你帶了感冒藥和薑茶,在你宿舍樓下,你下來拿一下好不好?”

她裹著厚外套下樓時,看見他站在路燈下,頭髮上還沾著點夜露的溼氣,手裡攥著藥盒和保溫杯,像尊等著被認領的暖爐。

那時候盧秀音也不是沒疑惑過,有次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曬太陽,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奇地問:“譚老師,你不是說實驗室很忙嗎?怎麼總這麼有空陪我?”

他每次都笑著揉她的頭髮,指腹蹭過發頂的溫度軟乎乎的,說“再忙,也得給喜歡的人留時間啊,不然忙來忙去,還有什麼意思?”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她心裡,漾開的全是歡喜的漣漪。她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原來這就是遇到對的人的感覺”,眼睛裡像蒙了層厚厚的濾鏡,只看得見他的好——

沒去想他為什麼從不在週末白天約她,每次見面都選在傍晚或深夜;沒去想他手機裡總有些備註模糊的聯絡人,接電話時會下意識走到遠處;沒去想他提起“家裡”時總是含糊其辭,要麼說“家人都在外地”,要麼就岔開話題——愛情裡的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傻,把那些明擺著的破綻,全當成了“成年人該有的分寸感”,自欺欺人地捧著那點甜,不肯放手。

直到去年冬天,港城下了場罕見的冷雨。雨下得又細又密,打在傘上“沙沙”響,冷風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割。

那天盧秀音剛結束期末答辯,抱著一摞列印好的資料,心裡揣著滿當當的歡喜,想第一時間找譚峰分享。

她沒提前告訴他,想給他個驚喜,可剛走到他辦公室樓下,就看見個穿駝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雨裡。那女人手裡攥著個印著碎花的保溫桶,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沒化妝,卻透著股溫和的氣質。

沒過多久,譚峰從樓裡走了出來。他看見女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腳步也頓了頓,可還是走了過去。

女人沒哭沒鬧,只是把保溫桶輕輕遞過去,聲音很輕,卻能清晰地傳到盧秀音耳朵裡:“媽說你最近總加班,擔心你累著,熬了點排骨湯,你趁熱喝。”譚峰的臉色瞬間變了,伸手想把女人往旁邊拉,嘴裡還低聲說著什麼,可女人已經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正好對上盧秀音的眼睛。

“那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不是恨,也不是怨,是那種看透了一切的疲憊,像塊被雨水泡透的海綿,沉甸甸的,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盧秀音的聲音低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牛仔褲的布料,“她沒衝我發火,只是慢慢走過來,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是她和譚峰的結婚照,背景是港城的維多利亞港,那天天氣特別好,天空藍得像塊寶石,譚峰穿著黑色西裝,笑得跟我平時看見的一模一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姑娘,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他是我丈夫,是我女兒的爸爸,我們結婚七年了。”

那天的雨把盧秀音澆得透心涼,比倫敦冬天的風還冷。她站在原地,手裡的資料“嘩啦”一聲散了一地,紙張被雨水泡得發皺,邊角捲了起來,像她當時皺成一團的心。

譚峰看見她,臉色變得慘白,立刻推開女人跑過來,伸手想拉她,嘴裡急急忙忙地解釋:“秀音,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早就沒感情了,只是沒來得及說離婚……”

可盧秀音只覺得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次約會時她都小心翼翼,怕被別人看見;他讓她別在朋友圈發兩人的合照,說“等穩定點再說”;她滿心歡喜規劃著未來,想著畢業後一起在港城定居,原來從一開始,這個未來裡就藏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藏著一個她永遠無法替代的位置。

她不是在談戀愛,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稀裡糊塗地成了別人婚姻裡的“第三者”。這個認知像把冰冷的刀,一下子扎進她心裡,疼得她連呼吸都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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