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說到這兒,抬眼看向許爸許媽,眼神里帶著點倔強,像株迎著風的小草:“本來我倒也不願意去的,這點兒錢還不至於讓我低三下四的去掙——去前男友的婚禮上唱歌,想想都覺得荒唐,像個小丑似的。”
可沒等她明確拒絕,前男友竟然主動給她打了電話,在電話裡求了她好長時間,語氣裡滿是懇求,甚至帶著點卑微:“算我求你了,你要是不願意去唱歌,我未婚妻又要跟我鬧,她脾氣不好,我實在沒辦法。我們相識一場,就算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就當幫我個忙,行嗎?”
小姑娘說到這兒,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餐巾,白色的餐巾被她攥出幾道褶皺:“現在想想,我當時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個渣男。他要是早點跟我說清楚,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卻沒有哭腔:“其實我剛上飛機的時候還在傷心呢,倒也不是因為分手而傷心——畢竟這種人,分了也好,省得以後更麻煩。我就是氣自己遇人不淑,氣自己當初怎麼就沒看清他的為人,氣自己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在他身上,越想越委屈,就忍不住哭了。”
許媽聽完,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很暖:“姑娘,別往心裡去,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傷心。他現在這麼對你,以後總有他後悔的時候。你這麼好的姑娘,以後啊,肯定能遇到更好的,比他強一百倍、一千倍的人。”
許爸也在旁邊附和,語氣很認真:“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值得為了這種人耽誤自己。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有的是機會遇到好的。”
許意坐在旁邊,沒說話,卻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他原本以為這姑娘只是遇到了小挫折,比如工作不順心,或者跟朋友鬧了矛盾,沒想到經歷了這麼一回事——被分手,被羞辱,還要被前男友當成“工具人”請去婚禮唱歌,換做誰,恐怕都不好受。
他看著小姑娘眼底那點未散的委屈,像揉碎了的星光,明明很亮,卻帶著點閃閃爍爍的難過;又想起她剛才說“這點兒錢還不至於讓我低三下四的去掙”時的倔強,心裡對這個同公司的小歌手,多了幾分別樣的印象——她不像那些急功近利的藝人,為了錢什麼都肯做,反而有自己的底線,就算委屈,也沒丟了骨氣。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菜走進來,熱氣騰騰的菜香瀰漫開來,沖淡了剛才的沉重氣氛。許媽連忙給小姑娘夾了塊魚:“姑娘,嚐嚐這個,清蒸的,沒刺,鮮得很。”小姑娘接過,道了謝,慢慢吃了起來,嘴角又重新有了笑意,雖然淡淡的,卻比剛才自然了許多。
餐桌上方的吊燈像個飽滿的橘色燈籠,暖融融的光淌下來,把一桌子菜都裹上了層溫柔的金邊。
清蒸鱸魚臥在白瓷盤裡,魚身上的蔥絲紅椒絲像綴著的細綵帶,熱氣嫋嫋升起,帶著股鮮靈靈的水汽,混著旁邊紅燒肉的甜香——那肉燉得酥爛,筷子輕輕一戳就能陷進去,油光鋥亮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還有清炒時蔬的清爽,脆生生的綠意裡裹著點蒜末的香,這幾樣味道在空氣中纏纏繞繞,織成一張勾人的網,連呼吸都變得香甜。
許媽手裡的公筷夾著塊燉得脫骨的排骨,筷子頭還滴著點醬汁,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對面的小姑娘身上,嘴角的笑意從她坐下就沒下來過,眼角的細紋都堆成了溫柔的褶子。
剛才小姑娘摘下帽子和口罩的瞬間,許媽手裡的筷子差點抖掉——這丫頭,可真是藏不住的俊。
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不是那種寡淡的白,而是透著點健康的粉,看著就嫩,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捏出水來,滿是膠原蛋白的光澤,連毛孔都瞧不見,比電視裡那些打了柔光的明星還耐看三分。
眼睛尤其靈動,像浸在山泉水裡的黑葡萄,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不自知的含情脈脈,眨眼時,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扇動著,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彷彿活潑了幾分,桌上的熱氣都跟著晃了晃。
她整個人坐那兒,安安靜靜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沿,卻像株剛抽芽的春柳,風一吹就晃出擋不住的靈氣。
許媽越看越滿意,心裡頭忍不住把她跟許意之前處過的那個蘇月比了比——那姑娘總是端著架子,吃飯小口小口抿著,夾菜時手指翹得跟蘭花似的,說話細聲細氣卻像隔著層玻璃,帶著股疏離,妝化得再精緻,眼線描得再齊整,也不如眼前這丫頭來得清爽討喜。
這麼一想,許媽的心思活泛起來,筷子在碗裡戳著米飯,把幾粒白米戳得團團轉,一個念頭悄悄冒了頭,像春天土裡的種子,吸足了水,“蹭”地就發了芽。
“小意啊,”許媽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溼巾擦了擦手,語氣聽著隨意得像在說今晚的月色,眼神卻飛快地瞟了兒子一眼,“反正你明天也沒啥事,吃飯住宿也都安排妥了,中午就陪小姑娘去參加婚禮唄!”她頓了頓,又轉向許爸,故意把聲音放得大了點,“咱們倆就在賓館附近隨便找家館子吃點,不用咱們兒子操心了吧,省得折騰。”
說著,她又轉向華星挽,眼神熱絡得像剛出爐的糖包子,燙乎乎甜絲絲的:“小挽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次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就得摔在那地板上了。兒子,明天她一個人去多沒面子啊!你可得陪她去,好好收拾收拾,好好的打扮一番,幫她爭爭面子!”說到這兒,她還挺了挺腰,帶著點做母親的驕傲,“我兒子這模樣,往那兒一站,絕對比那個渣男強多了!”








